第82章(2/2)

    联邦针对哨兵的教育贯彻陆熠的二十几年，他习惯去解决问题，任何问题。对于问题本身，他淡漠不发表任何评价。

    哪怕是你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这种小事。

    哪怕这位旁观者只是逗逗他，短暂地陪陪他也好。

    他戳了戳屏幕，小声道，“才不用。”

    朋友很少，平日不同人交流工作之外的事情，对于你的事，不用担心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温柔诱哄虞吟的人没有遗漏出任何嫌恶，他认真倾听，像个沉默的罐子，将虞吟的伤痛尽数吞入身体之中，不对外人展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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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吟没空想，也不太想去想。

    虞吟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看清这句话时，蓦地露出笑容。

    陆熠一遍遍在心底重复，任何都可以，字句不小心冒出脑袋，他对着空无一人，只有仪器缓缓作响的病房说，任何都可以。

    陆熠就在他身前。

    陆熠的唇微微张开，往日因为病痛折磨没有丝毫血色的唇，此时被兴奋的滚烫染成秋日的浓重红色。

    陆熠说，“任何都可以。”

    哨兵这是什么意思。

    这对他来说可能是唯一一次。

    虞吟心底一软。像是被塞了团棉花糖。

    毕竟此时此刻，陆熠的真心是真的。

    封闭的内心打开一个小口。

    “我嘴巴很严。”

    虞吟忽地捂住胸口。

    可陆熠完全不给虞吟深思的机会，得到一点点反馈，甚至称不上爱情，只能算作暧昧的反馈，他便难以自持地将心底的渴求暴露一点点给虞吟。

    哪怕结果会很惨，这一刻，他也有点想同陆熠多说两句。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对于他这只几乎永远没可能离开徐家的小鸟来说，陆熠究竟是偶尔路过的旁观者，还是发自真心地想询问他，帮助他。

    虞吟需要。

    所以哪怕虞吟剖析完自己，本能的后悔和恐惧也只存留一瞬。他捧着通讯器，屏住呼吸，安静地捕捉对面人的态度，没有任何嘲讽，或是可怜，陆熠只是说，“我能帮你什么？”

    “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虞吟的双腿并得更紧，他缩在小小的名为家的牢笼一角，向许多年来唯一向他伸出手的陆熠发出类似于求救的信号。

    “如果你想，我会将它带到坟墓里。”

    他不可思议地眨眨眼，一个字一个字研究这三个字。

    他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去问，“什么都可以吗？”

    这令虞吟心里一软，默默将糟糕无法存活的猜想丢到身后，捧着通讯器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科技产品冰冷的外壳，将其摸到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