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你想要。”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丝线在他的手腕上绕圈圈，虞吟开口，嗓音轻轻柔柔，像从摸不到的天空之上传来。

    傅医生。

    虞吟开始寻找。

    他害怕地向高处飘。但耳旁忽地出现一些声音，它们亲昵地温柔地围着他，虞吟慢慢听清了，有些声音被他一下认出。

    陆熠不解地看他，幽深的眼底藏着难以发现的期待。

    咚。

    无法呼吸。

    曾经总是待在泥潭里的陆熠消失了。

    虞吟抓住了他。

    虚弱的哨兵并不能拒绝他，又或者陆熠的挣脱远不如想象中用力。

    苍白的男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海水裹着，躲过他的丝线，一次又一次，终于在虞吟冒出冷汗时，陆熠停下了，他安静地待在那，像是放出最后一次机会般——

    陆父。

    他只是为了工作。

    虞吟磕磕绊绊道，“我们都在等你恢复。”

    海水里的陆熠睁开了眼，他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丝线，抬起手腕，说话时，声音裹在气泡里。

    陆熠固执地想。他失望地摇头，用力去扯丝线。

    可陆熠身上冰凉的可怕，比第一次见还像死人。虞吟害怕，紧紧抓住他。

    虞吟被扯到了海里，翻天覆地。

    海里不是海面上看到的幽深暗蓝，而是 无边无际的白花，他放在石碑前的那捧。他苦苦寻找的陆熠沉睡在花中央向更深处沉去。

    是陆母。

    “为什么要把花放在墓碑前？”

    与此说是挣扎，不如说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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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吟抿紧唇，死死抓住不松手。

    虞吟的耳旁忽地传来这句话。丝线一颤，猛地朝陆熠冲去。

    陆熠的眉头皱起，他低声问，“为什么不松手，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陆熠说着，要挣开虞吟的丝线。他要把一切当成一场幻觉，虞吟并没有将花放到墓碑前，他也不懂他。

    “向前看才能活下去。”

    虞吟摇摇头，他只顾抓住他。

    “陆熠，结束了。”

    “我想要什么？”陆熠平静地重复，似乎在问自己，又像在问虞吟。

    “小熠，妈妈爱你，就当是为了妈妈，放下吧。”

    精神丝线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寻找，空寂，冷清，来自大海的无望恐惧慢慢将虞吟包裹，他感觉到了冷，身子本能地颤抖。他从未见过海，但眼下却觉得大海如此恐怖，如此的幽深，一脚下会踩不到底，永永远远地溺进水中。

    虞吟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