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陆母临走前想起来，从背包里摸出糖强行塞入陆熠的手心。

    陆母哑口无言。

    陆熠一顿，沉默一会儿才应下，“我会的。”

    陆熠放在床被上的手抬起，他主动拍了拍陆母的手臂。

    陆熠一下又一下拍她的手臂，无神的双眸望着窗外，一丝冷风吹进，陆母颤了颤。陆熠动作一停，喊道，“母亲。”

    “这是小吟给你的糖。”

    “我今天见过小吟了。”陆母打破和陆熠之间的寂静。

    秋天多雨。前几日方才入秋，日头高照，这几日温度开始骤降，天气预报说冷气团南下，要下雨了。

    “妈妈……不要说气话。”

    陆熠说，“他的祭日快到了。”

    陆母咬住下唇。

    陆母心里生出一股气，气自己，也气陆熠，她说，“傅医生不是说了吗，这儿是医院，不是战场，控制不住自己也可以。”

    她说，“小熠，好多年了。”

    “是，”陆母回忆，低沉的心情想到虞吟的笑容又好了点，“小吟很担心你，不过他是个不善言辞的孩子，支支吾吾也才问了两句。”

    一下雨，就快到了。

    陆母睫毛轻颤，强撑的笑容终究落下帷幕。

    陆熠“嗯”了声，他知道。

    陆母抿了抿唇，她侧开目光，“我的意思是他是个很乖的孩子。”

    陆熠依旧是不变的三个字，“我知道。”

    陆熠有点不解：“担心我做什么？”

    陆母恍然发觉自己多说了什么，抿抿唇，想找补又心想算了。她走上前将陆熠摊开的手掌合拢，小兔子糖不大，微微隔着陆熠的手心，他抬头，陆母透过他的眼底看出自己的模样。

    “你可以问问他的想法，多和他沟通，兴许……会有比这更好的主意呢？”

    陆熠点头。

    “我知道。”

    陆熠凭感觉捏了捏，轻声道，“兔子？”

    没有来时精致，不好看了。

    陆母想让陆熠放心点，便强颜欢笑了下，“小吟特别可爱，漂亮，是个很好的孩子。”

    陆母轻拍他，“有人担心你是好事。你也多关心小吟，现在他是你的向导，以后便是你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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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本来苍白，一进来便令人心生荒芜感，但好歹还算得上亮堂。现在却黑压压一片，一进来一点光都看不见，在这治病，哪能有什么想活的念头。

    浅浅淡淡的态度，却把陆母的话堵了回去。她知道陆熠为什么这样，只是她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她俯身，下颌抵住陆熠的发顶，不知到底是自己在安慰陆熠，还是陆熠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