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浴池里水声杂乱,而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按了下心口,努力忽略掉这感觉。

    与此同时。

    他破门闯进来,听见水声,看见地上的血迹,又顺着血迹走过来。

    琼光君在屏风前驻足。

    但是梦醒来,有些片段能记住,有些却像被人刻意施法抹去了。

    白策到底在干什么?

    该死!

    屏风那一头出了声,裴朝朝的声音浮在凌乱水声中,像是被热气氤氲得朦胧,有些听不清:“季师兄?”

    心口的伤还未痊愈,依旧隐隐作痛。

    但兄弟血脉之间的共感依旧存在,他心脏跳得愈发快,抬了抬下巴,端着高高在上当然姿态冲旁边人笑笑,礼仪虚伪而漫不经心:“我今日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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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着耳畔声响,却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不安。

    以前是季仙长,客客气气,带了七八分疏离感。

    他并不知道屏风后还有旁人,而那些血是白策的。

    现在叫师兄。

    这时候,

    琼光君喉头滚动了下,垂下眼睫,声调放柔和:“我敲门你没有应,外面有血痕蜿蜒进来。”

    他心里忍不住咒骂,胸腔起伏起来,身体绷不住,又开始剧烈咳嗽,一点泪意把眼尾染红,像桃花被暴雨沾湿,水光潋滟。

    他感应了下白策的位置,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地宫,而在太清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改了称呼。

    按说他不该继续站在这里,听见她声音他就该离开,然而这时候听见她声音,心底那种阴暗贪婪的欲望似乎随着这蒸腾水雾一起沸腾起来,他驻足在这,“声音怎么这样轻,受伤了吗?”

    但他又本能感到一些怨恨,那怨恨从灵魂里溢出来,提醒着他,像是即使把心脏献给她,也得不到想要的。

    这称呼往耳尖划过,显得亲昵而熟稔。

    和白策缠在一起的命数虽已解开,

    他怕她出了什么事。

    他因重伤休养了好几天,这几天迷迷糊糊总是做梦,梦见一些零碎的碎片,都是和裴朝朝的。

    白辞皱了下眉眼,又朝着太清山去了。

    那脚步声停在浴池前的屏风处,而水声却依旧未停。

    他盯着屏风,想到她在另一端,心里溢出点甜蜜,想要把余下半颗心献给她。

    屏风厚实不透光,瞧不见浴池那端的具体情形,周围水雾缭绕,水声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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