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楚遥会和玉山魔教一起死在今夜,再没人记得。

    如今玉山魔教又燃烧起来。

    什么软软的东西被塞到陈遂的嘴里。

    陈遂就沉默不语。

    他的便宜爹教的,到底生死关头,还是用了,转念一想,还是认了。

    这倒没说假话。

    他那害魔教内乱的好父亲。

    “楚长老当年就不该去和魔教教主私奔。”正道修士一脚踹开路面上堆积的尸体,“多可惜。”

    可他如今的情况,连路都走不得,连凡人都能将他轻易杀死,不得不先凭借这人出去。

    楚遥,或者说陈遂被他扛在肩上,脑袋快要砸到地板,已然要失去意识。

    “我不要杀人……魔修才喝别人的血……”陈遂嘴上念着,狠狠咬了一口。

    正道修士年纪不大,楚遥如此苦苦哀求,他倒有几分信了。

    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自游仙接管魔教,玉山魔教大换血。多数人都死在上一次内乱里,留下的新人却又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楚遥本想否认。

    “逍遥剑宗的弟子,从不说谎。”

    意识昏沉之际,陈遂在想那该死的逍遥宗弟子,他血都快流干了,该死的名门正派还在这里凹帅气姿势、说废话。

    正道修士轻声说了句什么,掰开他双眼皮,看着他有些涣散的瞳孔。

    “是的,我与剑宗楚长老有些关系。”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他们平日里欺负你这样没修为傍身的孩子,今日我们替天行道。”

    “醒一醒,陈遂。”那人说,“我既然说了要带你出去,就不会让你死在这。记得给我五百灵石。”

    “若您嫌带我是个累赘……这个给您,这是我母亲留下唯一的遗物。”他将那枚小小的翡翠坠子递过去。

    活下去比什么都要重要。

    魔教里的那些柳树烧起来,陈遂眼花,看它们像开了一树红花。

    黑烟往他喉咙里挤。

    陈遂冷笑一声。

    楚遥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我身子里还被她强灌了魔气,或许就活不长了……可我……我还没给爹爹娘亲立坟,我那命苦的弟弟,才被合欢宗骗去签了卖身契……”

    “这些魔修好可怜。”

    “你身上的功法是剑宗的,对么?”

    “救救我……”

    血顺着素白的外袍流在地上,他面色比死人还惨白。

    咬到一口温热的血。

    “魔教教主死了。”陈遂说,“地上好多血。”

    陈遂咬了下去。

    他说了好几遍,楚遥听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正道修士让他的胃很不舒服。

    他望着那正道修士,想到生母,哀伤也多了几分真切,手颤颤巍巍伸起来。

    身体里乱撞的魔气总算缓和些。

    玉山魔教成为了陌生的玉山魔教。

    到处都是红色的火,玉山魔教里好似流淌着岩浆,连天也是红的。

    “至少别让它留在魔教。”

    喉咙里满是血,教楚遥得不说几句,便停下来吸口气。

    “我叫楚……陈遂……母亲希望我能一生平安顺遂。”

    生母已死,游仙还在,也无法立坟。至于他那便宜弟弟,是游仙的血脉,与楚遥向来不对付,楚遥本打算杀了游仙便将他发卖去合欢宗签个卖身契卖钩子。

    “你先活下去才是。活下去才有希望。”

    陈遂舔了舔牙尖:“那是。”

    “我本要去剑宗的…她抓了我,见我资质好,想用我炼丹,我不从,她便杀了我一家老小,养在魔教,今日更是要生生剖了我的心。”

    “你叫什么?”

    陈遂是母亲本想给他的名字,楚遥是便宜爹给的。

    但是陈遂要活下去,陈遂还有许多事没做,许多仇人没来得及杀。

    因失血过多,又中了毒,竟是连掰开那修士手掌的力气也没。

    他得活着,找到机会摆脱了这正道修士,给自己找到解药。

    “我叫陈遂。”

    楚遥一向对外说父亲死了。便宜爹除了让楚遥幼年在外流离、数次险被炼成药人、练气单挑三化神外,就没做过一件好事。

    “可怜孩子。”正道修士又说。

    外面燃烧着的熊熊烈火,让陈遂不由得想起母亲死的那一夜。

    “你害怕?”正道修士以为他是怕了,“怕了就闭上眼。这些都是该死之人,若楚长老还在…”

    “仙长请带我走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