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他看顾九倾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终于有一天，太子还是忍不住找到了他。

    “啊, 是, 嗯，这个……”方才还和裴厌辞打官腔的的寺丞大人此刻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棠溪追此刻眼眸一片黑沉, 照不进一丝光亮, 只余一片空洞洞的死气。

    “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大人还是快快离去，以免被淋了一身。”

    “你找个时间去拜访方大儒，”他将当日裴厌辞给的条策给他，道，“他新拟出的法策，可能不能实施，终究是本宫辜负了他们一片心血。”

    “他不是最支持殿下的么？”

    “是阉党横加阻拦？”裴厌辞嘴里好奇，拿过纸页，字迹有变化，随意翻了翻，里面对世家稍有不利的条款果然都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走吧。”督公大人终于发话。

    接下来的日子悠闲而规律，裴厌辞每日早晚练半个时辰的功夫，尔后去府里四处转悠一圈，解决杂务，教无疏读书认字半个时辰，抽空去酒楼逛一圈——那里已经被改造成和他心意的戏院，眼看就到收尾的阶段了。

    “里面是关着哪位不听话的小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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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防着、紧张着、不信任着，不愿见自己。

    寺丞很快来了，带着满脑子的冷汗, 口气冷淡了许多。

    “不是。”顾九倾揉揉眉心，“是郑相。”

    寺丞面色缓和了些，擦擦脑门上的汗，道：“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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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溪追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飞快地点了两下。

    “大人只管放心。”裴厌辞道。

    “是最支持，但不是全心全意支持。”顾九倾疲累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本宫拟的不合他意，他派人撰拟的新税法有如隔靴搔痒，他郑家是老大，其余世家排排坐，一人一杯羹不说，为了让税法通过，还给了阉党不少好处，这与卖国有何异！”

    他猛地重重拍桌，把裴厌辞吓一跳，打了个激灵。

    裴厌辞见那黑影动了动, 蓦地, 他的手心传来两下冰凉的轻点。

    吓他做甚，有本事找郑相拍桌去啊。

    一群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消失在门外。

    棠溪追知道门内的人是自己，甚至可能连自己在做甚都知道。

    他愕然抬头, 黑影已经远离，渐渐从白纱糊就的门上褪离。

    “大人受惊了。”裴厌辞走近，暗暗塞给他一笔银子。

    门外又传来一声笑音。

    但他刚才选择离开，就不会再拿这事去攻讦太子。

    过了许久, 裴厌辞再次从小洞上望去，外面空一人。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