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裴厌辞开门收受贿赂一事府里上下全都晓得，这一向是太子最厌恶的事情，怎么这回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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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辞那边的名单准备好了，那些幕僚和死士名单，你准备得如何了？”

    允升连忙称是，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朝裴厌辞丢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恭喜殿下，因祸得福。”裴厌辞浅笑抬眸，随口应和了一句。

    他从冷宫中走出，只懂得流泪是软弱，换来的只有那些心性扭曲的宫女太监更多的欺凌。

    允升和裴厌辞齐齐抬头。

    灯火辉煌的大殿内，玉莹灵濯的脸庞显得那么谧宁，温柔。

    只要有义父在，殿下永远都更看重他们。

    允升见顾九倾一脸神色如常，暗暗瞄了眼裴厌辞，按捺下纳闷之色，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回道：“已经拟好了，正想给殿下过目。”

    “为了防止泄密，这事之前一直由张总管亲自经手，鞠躬尽瘁，不假他人，奴才想帮忙都无法。”他的眼角凝出泪光，“如今他被扼鹭监要去了半条命，身上没一块好肉，前日半夜都只剩出气了，还是拿殿下送的人参硬灌了一碗，这才有所好转，醒来后第一时间还牵挂着殿下的事情。”

    顾九倾一向波澜不惊的冰眸里泛起丝丝涟漪，又在下一刻将难以自禁的情绪尽皆敛藏，潜绕于心间。

    想趁着义父重病之时顶替他们，痴人说梦。

    “殿下，这么说，陛下同意您跟官员往来了？”允升简直不敢相信，惊喜地叫了起来，“这可是大喜事啊，殿下与张总管这几年的筹谋总算没有白费。”

    “你也要学着接手张怀汝手头的一些事情，为你义父分担一二了。他都这样了，几个名字的事情，你还劳累他做甚。”

    只要他唤一声“厌辞”，这人永远在他的跟前身后，陪着他面对所有刀光剑影。

    顾九倾随意翻了翻名册，放回到长条桌上，“东宫属官近日要来府上述职。”

    扼鹭监揪出的那些幕僚被处死后，皇帝曾将他又召进了宫里。进宫前，裴厌辞曾精准预示了此行皇帝的目的，更是叮嘱他，在这个关键的当口示弱，要用最小的代价谋取最大的利益，比如脸面，比如眼泪。

    顾九倾没说话，只是面色温和地看着裴厌辞。

    顾九倾也不纠结裴厌辞贪墨的事情了，这些银两，就当这次发卖仆役的好处费了，他不轻不重地说了两句后，将门外的允升叫了进来。

    他这番话大俗大雅，既说到顾九倾的心坎里，又恰当地显示出他身为仆役应该有的略显粗陋质朴的语言，让顾九倾对他的身份没产生多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