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 第118(2/3)

    糟了来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气，跑上了楼，砰得一声关上了大门。

    眼镜在鼻梁上压得发酸，她抬起框架揉了揉。

    身后的人却叫住了她。

    滞在原地，不上不下。

    所以夏烛只能干坐在椅子上，直到窗外面传来清脆的鸟鸣，远一些的地方，应该是妘家人早起活动的声音。

    她收回手，风枫剧烈的喘息似有无形之重量就压在她的后颈，她抬不起头，只能小声地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到院子里就好了，到院子里夏烛就能自己走了，她凭着感觉走到自己的房间楼下，脚刚踩上第一个台阶，才想起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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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烛不知所措地动了动手指，也许是她使的力气太大了些，以至于非但没有抓牢风枫还让她扑扑簌簌地碎成了一团。

    山崖上的风吹得他脸蛋疼，头也疼。

    于是她转过头，匆匆看了嬴惑一眼，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要上楼。

    初夏的清晨还算凉爽，山间照例起了薄雾，一切都是清新的生机勃勃的，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这样的话，她会觉得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小队的成员聚集在一起，奇怪地守着睡着的风眠。

    这句话是对着风枫说的。

    “马上马上。”他赶忙掏出那张金灿灿的神策，随手扔进了云雾中。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在思考。

    妘依见她一走，咬了咬牙也转身跟上，两个说得上话的妘家人离开，剩下的也不好继续守在这里，很快，风眠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几人。

    “不是你的错。”

    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干脆抱着胳膊挤出了人群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她认定自己是悲伤的。

    天还没有亮，人一走房间就显得空荡荡的，可是沉默却堆挤在每一个角落，夏烛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清、青…

    风枫就坐在她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暗红色的头发挡去了大半张脸。

    好像什么都不曾变过，世间万物不会为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有所停留。

    “全都是因为我。”

    刚开始，她是想给自己找点事，也许趴着床上哭上一场，可是当脸真正陷进枕头，窒息感慢慢爬上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

    夏烛坐在窗户下边，和刚到这里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窗外的天开始发白发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就要升起。

    一直站在旁边的妘奾像是看了一场好戏，她悠闲地打了个哈欠说道：“现在你们都搞清楚真相了，以后别再欺负妘奺了。”

    “你们也回去吧，俺想陪风眠待一会儿。”

    她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更不敢将目光投向床铺上的风眠。

    可她就是没有办法为他掉一滴眼泪。

    “夏烛。”

    “风眠。”

    先是姬阴秀动了一下，他路过夏烛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是嬴惑，他走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肘，几乎是用拖的将她带出了房间。

    老妈在身后不耐烦地戳了戳他的背。

    等等，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

    也许风枫并没有听到她的后半句话，因为她停止了自言自语而是重新走回了风眠的床边。

    一个人死了，就在她的面前，何况那人是风眠。

    妹妹已经消失在风中了，风眠不敢表现出一丝的害怕，尽管他的双脚有些哆嗦打颤。

    不是夏烛不愿意离开，她还得感谢嬴惑，否则靠她自己，甚至无法离开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