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 第107(2/3)

    “循环？”

    风眠点头。

    夏烛风枫对视了一眼，继续假装收拾石头上散落的零食包装，姬阴秀则在一边默默拔出了轩辕剑。

    风枫正想上手解开藤条，大家好看得更清楚，却忽听一阵清脆的铃响从头顶飘来，婉转之间，竟然不自觉晃了神。

    “混沌？”

    “其中一个举手说道’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唯独混沌没有，不如我们帮他凿个七窍出来吧’，于是二人一拍即合，日凿一窍，却没想到，到了第七天混沌反而死了。”

    “庄子在《应帝王》中还讲了一则寓言，说是世间有三帝，南海之帝名叫倏，北海之地叫做忽，而中央之帝为混沌。说是倏和忽在混沌的地盘上停留相遇，混沌将这两人招待得十分周到妥帖，很是热情。受人恩惠，他们便凑在一起打算着要为混沌做点什么。”

    “那确实挺有意思的。”他低头摩挲着放在膝上的轩辕剑，“倏忽而已。”

    只见几米外的草地无风自动，仿佛底下藏了什么动物似的，看草尖移动的方向，那玩意儿甚至正朝着几人缓慢前进着，看上去颇有几分鬼鬼祟祟的意味。

    风眠瞧喵喵匍匐在地蓄势待发的样子，赶紧从包里掏出狗零食成功转移了它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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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眠笑着没有说话，一旁的姬阴秀忽然问道，“南北二帝的名字，是倏忽这个词吗？”

    “没了。”

    “20世纪的科学革命也揭示了世界的本质实际上是一个非线性的，动态的，可确定又不能长期预测的。这好像也是另一种对混沌的解释。”

    风眠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将地上的碗啊罐头啊都收在了保鲜袋里，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他说着突然停住，眼睛看向林中一处。

    动静越来越靠近。

    “1…”

    剩下几人也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纷纷警惕起来。

    它翻了个身露着肚皮，竟长着六条短粗的腿，正冲几人胡乱蹬着，张着一张嘴似乎只是为了帮众人区分头和尾。

    “3！”

    “2…”

    风眠说完喝了一口瓶中的水。

    两人瞬间转身，风枫手里已经多了一张藤条织就的网，她顺势一抛兜头罩住了草底下的东西。里面瞬间传来了几声小狗似得嘤嘤嚎叫。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道稚嫩的女声再次从头顶传来。

    夏烛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说，我总觉得世界就是一个循环。”

    “放开小圆。”

    夏烛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却发现里头是只圆滚滚，没有耳朵和眼睛浑身长着白色长毛的怪物，体型还不如半个喵喵大。

    “还是馄饨。”

    薯片吃得太多确实有点干巴，夏烛使劲往下咽了咽，“混沌这个名字取得真好，我们小时候看的神话都讲世界的初始是一片混沌，盘古才于其中开天劈地。”

    “所以说，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嘛！”风枫嗦着手指头，风眠见状给两人都递了纸巾。

    众人抬头一看，见一十四五岁的女孩正蹲在树杈之间，双眼些许无神幽幽地盯着他们，她抬手腕间一串银镯碰撞，叮叮当当便落到了地上。

    她看了看头顶晴朗的天空，“也许在古神存在之前，就有更高的人类文明存在呢。”视线下移，发现风枫正满脸可疑地盯着自己，她咧开嘴笑了一下，“我瞎说的。”

    “没了？”风枫张着嘴巴。

    “俺听懂了，这个寓言的意思是，三个人凑在一起必有一个传奇点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