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 第92(2/3)

    姜去水不敢说话，连动作也小心翼翼，学着她的模样，也蜷缩起身体。

    树叶晃动了几下，她彻底不见了。

    “我还有个生日愿望！想说给你听…”

    “随便你，反正我不会再来了。”她头也不回地朝树林里走。姜去水站在原地干着急，只能上蹿下跳对着姬无愁的背影大喊：“无所谓啦！再过三天就是我的生日，到时候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呀，不是在这里啦，是去我家哦！“

    “为什么？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她总是挺得笔直的背也微微有些弯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望着远方的流云和飞鸟，眼睛里的光像烛火在风中摇曳。

    姜去水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冰块兔子，想说自己当然知道，她是小愁，是他的朋友。

    “去水，你最近……“外公的话还没说完，视线落在了姜去水手里的兔子上，“你拿了个什么？给我看看。”

    “没有。”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啊？”姜去水愣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

    他不敢追上去，也不敢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姬无愁了。

    姜去水瞪大了眼睛，十分新奇地看着姬无愁。

    那个白色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往姜去水的方向走了两步。

    “这个游戏我也玩够了，你以后别来这里了。”

    “算了。”姬无愁干脆摁灭了屏幕，将游戏机塞回他怀里。

    “谢谢你送我小蛇，我很喜欢，那只兔子就当我的回礼，你带回去吧。”

    只留下姜去水呆呆地站在河边，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冰块兔子，冷得指节僵硬手腕颤抖，握了这么久，兔子竟然不见融化。

    河水互相碰撞，冲击河岸和岩石，交织汇聚又被迫分流，此山相隔，千百里后又奔腾痴缠，江河东去，青山依旧。

    他向姜去水伸出手，姜去水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兔子递给了外公。

    说完她就要走，吓得姜去水连忙爬了起来，想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却又犹豫了。

    “好呀好呀！”他调整了姿势，双手轻轻笼起，水珠上升汇聚成片，一只垂耳朵的兔子出现在他掌心。

    “你再给我变只兔子吧。”姬无愁忽然开口。

    可没想到在看清手里的东西后老人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他扯着姜去水的衣领就进了房间，重重将门锁上，声色俱厉地指着姜去水的鼻子骂道；“朋友？你那朋友是不是个女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她是谁吗！”

    “既然没有，那我还会来这里的。”

    他使劲挥着手，也不管姬无愁能不能看到。

    他站在那里等到太阳完全不见，周围变暗才迷迷糊糊地走回家，自家院子里点着一盏灯，一抬头外公竟站在门外等着他。

    姬无愁低着头，一些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姜去水见她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兔子身上，下一秒，水球兔子凝成冰块，冰凉地掉进他手里。

    不用转头姬无愁也能想象到他固执的样子。

    “小愁，兔子。”他颤颤巍巍地举到姬无愁眼前，就这短短的距离，肥兔子便甩掉了些水花，变得瘦瘦小小，还好能勉强看出形态。

    “礼物…是一个朋友送我的礼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只当是因为总是出去玩，落下了些功课，怕外公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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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好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还没问点什么，就见姬无愁站了起来，她背对着姜去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