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 第85(2/3)

    “阿母?”

    她没有看自己的女儿,而是盯着鱼蝉身后神色自若没有一丝羞耻和畏惧的司幽。

    只记得姬无愁说过,这是因为相恋而不得善终的两人。

    “混账!”来人厉声呵斥。

    “你怎么敢!”一字一顿舌尖死死抵着牙齿,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她看向自己的儿子如同看向一个有着深仇大恨之人。

    鱼蝉的所思所想,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都能通过五十铃传递到夏烛的大脑中。

    司幽松开了鱼蝉,就像两朵雨后的花,风中摇曳进而粘黏又分开,中间相连的雨珠捻作圆作细,缠绵又潮湿。

    鱼蝉不敢相信地看着司幽被贯穿的手,然后猛地转向门口,整个人挡在了他面前。

    鱼蝉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小鸟,可在女脩眼里她不过是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挣扎着可笑的,甚至还飞不起来的翅膀,就妄图护住什么。

    “我没觉得有多好…”她闷闷地说,感受到司幽的手停在了她的右眼边上。

    “不是这样的阿母!是我自己偷偷跑上来的,跟司幽没有半点关系!阿母,阿母,他的手受伤了,先将巫医叫上山好不好?”

    他的手指温柔地划过鱼蝉的眉峰然后是眼尾,酥酥痒痒的似乎牵动了皮肤底下一条青色的脉络,血液在他指尖奔流。

    “不是这样的!相力传承不是阿母能说了算的!这是天上的主神…”

    “这样吗…”他的声音变得飘忽,“如果不喜欢的话,不妨给我好了。”手指忽然重重擦过鱼蝉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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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幽,拥有相力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小的时候我还不觉得,可是最近几年总有一种自己的身体在越变越重的错觉。似乎我的肩上要背着阿母,阿兄,背着长老和族人,阿母总说濮阳的未来都指望我了,可我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像她期望的那样…”

    她甚至想,有了符钰的司幽也许就能离开这座即将囚禁他一生的山,而没了符钰的自己也许会在下一次山风骤起的时候长出翅膀,像当年的建木一样飞过日月山飞进真正的天地之间,去看看别人口中所描绘的风景。

    符钰在谁身上,由谁传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天地转,光阴迫(三)

    那伤口看着触目惊心,如果不马上叫人来医治,司幽的手怕是废了,鱼蝉心急如焚,连同五十铃中的夏烛也跟着着急,女脩对自己的儿子下手真狠,据她所知,在两人之前氏族内部是可以通婚的,可女脩重振伦理的政策来得突然,难道仅仅是因为鱼蝉是她最看重的继承人,而司幽身负疫鬼之名,会阻碍女儿的未来前程?

    其实她也不太能理解这种感受是什么。

    鱼蝉怔怔地看着司幽,见他勾起嘴角对自己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血色的唇和苍白的面孔,看上去就像长老婆婆故事里会摄人心魄的魍魉。

    有那么一瞬间,鱼蝉觉得就是把眼睛里的符钰挖出来给他也没什么。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什么,怎么还生气了。”他勾起嘴角轻笑,另一只手慢慢抚上鱼蝉的脸。

    鱼蝉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反正他想要,反正自己似乎没有足够的能力承受玄鸟符钰的重量。

    也对,司幽和自己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如他所说那样,是一条从出生起就注定牵扯的线。

    距离拉开了些,但是司幽的手仍在鱼蝉的耳边,他刚想收回,一道凌厉的冰锥随着入室的风刺穿了他的掌心,带着浓稠的鲜血钉在了两人身后的墙上。

    她是觉得自己有些头昏脑胀,脸颊发烫,一度怀疑意识附着在别的物体上后,相力还能不能见效,因为这个状态类似于发烧。

    司幽忽然伸手将鱼蝉扯到身前,他比鱼蝉年长些,身体骨骼也更宽大,单手就能将她固定在怀里,其实鱼蝉的力气按理来说比他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打算反抗。

    “阿蝉又在说孩子话了,有相力是一件多美好的事,如果有人欺负你,就用冰刃割断她的脖子,如果不喜欢这里,那就杀出一条重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无论天大的事情,你都能靠着这双手解决不是吗?”

    鱼蝉睁大眼睛,从他浑然似漆的虹膜中看见了自己蓝色的右眼正在缓缓流动着玄鸟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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