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走马 第47(2/3)

    门刚打开一条缝隙，阴寒的气息就从门后溜了出来。

    光线模糊了屋内的情形，只明晃晃地吸引误入此地的人继续前行。

    绿光照在每个人的侧脸上。

    锈掉的门轴嘎吱响着，声音在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惊心，风枫的心蹦蹦直跳，下意识往前抓住了夏烛的衣摆，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兴奋更甚，倒是有一种鬼屋探险的刺激。

    她说得没错，停尸格中躺着的正是风枫。甚至衣衫整齐，皮肉完好无损，仿佛只是躲在里面睡了一觉。

    “这就是…”她们终于看清了这间唯一亮着光的房间，也明白了为何这里的空气如此阴冷。

    走廊上没有光源，唯一的亮光来自尽头某个大门敞开的房间。

    空旷到诡异的房间内有整整三面墙的冷藏格，密密麻麻无数个不锈钢抽屉严丝合缝地嵌在金属框架内，像一个极致冰冷的工业蜂巢。

    风枫的脸色煞白，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夏烛注意到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正握在抽屉的边缘，手指正在不自觉地颤抖，指节发白。

    尤其是赢惑，和风枫争吵之后，他似乎有意识地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很妙啊，医院的负一楼。”风枫忍不住吐槽，双手抱着胳膊企图温暖一下自己。

    “这就是停尸房吗？第一次见诶！”

    头顶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一尘不染的地面和散发银灰色光泽的金属抽屉上都倒映着众人摇摇晃晃的身影。属于她们自身的颜色某种程度上破坏了这间停尸房的秩序，就像永恒的冰块开始融化，有什么东西要从封冻中淌出来了。

    风眠说的没错，什么情况下一家规模不大的医院会拥有这么多尸体。

    她的声音诡异而冰冷地钻进夏烛的耳朵，夏烛只觉得大脑轰然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她冲到风枫面前，握着她的手，低头同看向冷藏格。

    总之无比和谐，叫人听了昏昏欲睡，干脆想拉开某一格金属抽屉躺进去，睡上酥软骨头的永恒一觉。

    面前被一扇厚重的防火门挡着，夏烛和姬无愁要合力才能推开。

    “停尸房里，就是停放尸体吗？”

    夏烛在一个无意识的吞咽后迈出了向着尽头的脚步。她有一种预感，道路尽头似乎就藏着答案。为了避免黑暗中有怪物袭击，众人都放轻了脚步，一个跟着一个地贴着墙面行走。

    原本健康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寂然的灰白，那些可爱的雀斑如今却和青紫色的尸斑混合在了一起，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覆盖其上，理应丰盈的嘴唇毫无血色地翻着死皮。

    夏烛和姬无愁走在前面，风枫和嬴犽跟在身后，而风眠和赢惑则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言不发。

    粗略看过去，这里至少能停放几百具尸体。

    长方形的光斑似乎就在不远处，可这条路她们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夏烛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小腿处的伤再次发作。

    风枫的声音被嗡鸣声压制，带着不真切的朦胧传到夏烛耳边。

    “可是，这里面是俺啊。”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停尸房，一座只有地上三层楼的医院，会需要这么多冷藏格吗？”风眠的声音从门附近传来。

    门后依旧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只是两侧不再有诊室或者病房，头顶也没有照明灯，冷冰冰的墙壁上镶嵌着幽暗的安全出口标识。

    “你这不是废话…”风眠无语地接道，两人默契地朝风枫的位置看去，发现她不知何时居然拉开了其中一格抽屉。

    空间的上方似乎隐藏着巨大的制冷系统，正在孜孜不倦地往这间屋子输送冷气，天花板内不断传来低沉，恒定的嗡鸣。这种声音并不令人烦躁，反而像是冰冷而机械的心跳正在努力填满这个空虚的房间，又或者是一首漠然的祷文。

    整个空间中除了这些冒着寒气的隔间，入口处的墙壁上嵌着一面突兀的挂钟。夏烛走到挂钟下方，发现时间停止在了三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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