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蝴蝶 第58(2/2)

    她睡的不舒服也就染上了点脾气，耸两下肩，语气不耐烦地说：“好热，别碰我。”

    他抬起头, 额头贴上她脸颊，睫毛轻扫过她皮肤，带来一阵痒，紧接着是如鲠在喉的痛。

    他不撒手，拽了她身上的被子。

    四目相对，他挑眉，把温热的东西覆到她脚踝上。

    她也没想过那些难以入眠的时刻，在大洋彼岸，有人游离于“粉丝”名头之外，想着她，念着她，甚至，沉默地爱着她。

    三年好难熬。

    纪嘉臻声音有些哑：“几点了。”

    “想你别离我那么远。”

    纪嘉臻抿唇，手垂在身侧，没如他所愿地回抱，而是搭到他手臂上，就这么放着，没再推开他。

    凌晨忽然下起暴雨，雨点被海风吹斜，拍打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他终于不动了，往后撤一点，完事又觉得撤多了，又回来点，保持一伸手就能碰到她后背的距离。

    闻斯聿摸她胳膊，觉得没那么烫了，又到她身边贴着她，回话的声音算小。

    他说：“纪嘉臻, 三年好难熬啊。”

    昨夜闹腾到三点半，纪嘉臻接完电话又睡着了，闻斯聿倒不困，陪她躺了两小时，期间没阖过眼，拿她手机，玩她最近有点上瘾的一款游戏。

    他一直没睡，盯着她这边。

    “还困吗？”

    越看，越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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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人时刻关注着她，感受到她的惊吓后轻拍她背。她得到一点安全感，于是往他怀里缩。睡了一会儿后觉得热，又翻个身背对他，往边上挪了点透气。

    他玩了一个半小时，给她把那关过了。

    这个夜晚，没有直白的性爱，没有缠绵的亲吻。

    闻斯聿声音微哑，这句话像闯过喉间的层层关卡才终于说出来一样，带着倾诉，带着委屈。

    她猜的，应该是药膏。

    纪嘉臻半梦半醒，没法思考，一味地往床边缘挪，离他越远越好。

    “十一点，饿不饿。”

    闻斯聿下一秒就贴过来抱着她。

    她当然知道三年有多难熬，蛰伏在美国的三年，她也觉得难熬。

    纪嘉臻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觉得脚踝冰冰凉凉的，她眯着眼看过去，上面敷了薄薄一层白色药膏。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到清早雨势都没见小，夏洵打来电话，说今天歇一天，声音听着也是困的不行的样。

    只有，长久的拥抱。

    一天的休息时间恰好撞闻斯聿心坎上了，这意味着他能二十四小时都赖在纪嘉臻身边。

    闻斯聿偏要抱着她，终于把她惹来火了，嚷着要他滚回去，从哪来的就滚回哪去，明天就滚。

    “还热吗？”

    车祸后修养身体的那半年，他靠看她的电影来打发时间。之后的两年半，想她的时候，他也会看她的电影。

    闻斯聿突然出声。

    ……

    那一关她卡了好几天，前天深夜还发朋友圈，中指的表情配游戏界面的截图，灰色的“失败”二字大而醒目。

    钻心的暖意。

    淅沥雨声伴随着闷雷，纪嘉臻睡的不太安稳，一记毫无征兆的雷声让她在半梦半醒间浑身一颤。

    他从前很讨厌虚无缥缈的幻境，爱上她以后，他突然喜欢上做梦了。

    闻斯聿灼人的体温没了，窗外的暴雨还在，依旧吵得她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清醒，躺了大约十五分钟，她彻底精神了，翻身，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

    闻斯聿坐在床尾，手里在摆弄什么，她看了一会儿，刚想开口，他转身了。

    纪嘉臻瞥他一眼，小臂横到眼前，倦声问他：“你不睡觉到底要干嘛啊。”

    可想她的次数又岂止那些。

    三年下来，每部都看了十遍以上。

    梦里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