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35(2/3)
她边讲边在电子白板上勾勒结构图,逻辑一如既往地紧密清晰,几乎不给任何人插话的余地。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后收尾时,夏知遥将手中文件合上,淡淡说了一句:“这周之内完成所有节点推进,否则下周一我们就得讨论问责。”
郑晓天盯着她看了两秒, 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那今天早点下班。”
她头也没抬,只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人活得太清醒了, 反而活得太累?”她缓缓抬头,眼神淡淡的,仿佛只是无意间说出一句没什么意义的陈述。
她没抬头,只淡淡开口:“那你准备好听发言了吗?”
他回头:“嗯?”
天刚蒙蒙亮,闹钟就响了。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纽约的夜色正悄然坠落。
chapter 35 而他呢?他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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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会议室,郑晓天走进来时还带着笑意,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说:“今天谁提早进场谁最有发言权,我看这风气挺好。”
二十分钟后,她已经梳洗完毕,重新换上成套的西装,她站在玄关处,穿好高跟鞋的动作一如既往流畅,拉开门那一刻,整个人仿佛被切换成另一个系统。
窗外阳光正盛, 街道上车流如织, 远处高楼的玻璃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她没应声,只垂眸翻开另一份文件, 仿佛这句话从未发生过,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她却忽然开口:“郑晓天。”
电梯镜面里,她面无表情,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昨晚那个蜷缩在床角、几近崩溃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哪怕是有人提出疑问,她也总能迅速回应,精准拆解问题本质,没人看得出,她嗓音略有些哑,是凌晨哭过后的后遗症。
人群散去后, 郑晓天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她桌边,低头看了她一眼, 语气随意却有几分认真:“你今天……比平时还要锋利一点。”
会议开始,她语速很快,节奏明确,将每个项目推进的节点、时间表、责任人统统理得清清楚楚。
郑晓天怔住:“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周越在家里的沙发上, 电视正放着不知道什么节目, 将眼底那层掩不住的疲惫衬得更加清晰。他靠在椅背上,肩膀微微塌下,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住。
夏知遥淡淡道:“那是因为我没睡够。”
窗外, 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纽约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抬手摘下眼镜,修长的指节缓慢按压着眉心,呼吸带着细微的倦意。
镜子里的她气色略差,眼下浮着淡淡青影。但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像是在告诉自己:情绪不属于白天。
她盯着他,许久,没再说话, 然后她低下头,把那句话连同这一刻短暂的脆弱,重新藏进了翻动的纸页之间。
她的灵魂仿佛早已从身体中悄然抽离,飘游在这座城市沉默的夜色中,穿过霓虹与街道,轻轻路过那些他们曾一同走过的角落,最终飘回这间安静得令人窒息的空房,落在那张冰冷空荡的床上,与失眠、泪水和孤独为伴,直到天光渐白。
只有林千帆在一旁,偶尔抬头,似乎察觉了她眼神深处那一瞬极短的空落。但她没问,只默默记下她今天换了框架眼镜和更红的唇膏,那通常是昨晚上睡得极差的迹象。
“累了就歇一歇。”他说, “但别把自己逼到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雪花轻轻贴在落地窗上,化作冷白的薄雾。他透过那层隔绝寒意的玻璃望出去,城市的霓虹灯在雪雾中忽远忽近,像一盏盏漂浮的灯塔,又像漂泊无依的信号。
郑晓天咧嘴一笑:“听你说话,我随时准备好接受审判。”
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失控地涌出来,终于将白天所有伪装出的强大、利落、理智,全都一瞬间卸下。
她常常蜷缩在床的一角,像一具还残存着体温的尸体,僵冷、孤独,却又固执地渴望哪怕一点点温暖的痕迹。
夏知遥睁开眼,眼白布着细红血丝,却没有任何表情。她像是习惯了这样清晨的疲惫,沉默地起身,走进浴室,冷水拍在脸上时,那种彻骨的清醒反倒令她心安。
九点前,她照例出现在办公室,林千帆早已等在那里,一如既往地将会议材料按顺序摆好。她轻声问候:“夏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