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20(2/3)

    那一瞬间，周越忽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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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驶出小镇时，夏知遥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树林还在，木屋檐下的雪堆开始融化，昨晚他们说“以后还来”的地方，此刻已被现实悄然收口。

    早餐收得很慢，像谁都不急着动。直到壁炉里只剩红色的炭芯，夏知遥才合上行李箱的拉链。

    可夜，还没有。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周越垂眸一看，微信视频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备注，“妈”。

    水杯在她唇边停了一下，眼神落向窗外，仿佛在透过玻璃凝视另一个世界。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笑，那笑意来得太快，几乎像个条件反射，然后便轻巧地将手抽了回去，低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捏着那枚细小的银圈，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唇角却带着一点得逞的弧度：“等我……给你换个真的钻戒。”

    周越帮她把箱子提到门口，推开门，一股冷冽的山风灌进来，外面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车轮碾过雪面，留下一道笔直的印痕。

    傍晚，车驶入城市边缘，天色已沉。积雪未融，路灯下水汽氤氲，映着浅浅光晕。

    周越先开口：“要不要试试他们家的红酒炖牛肉？评论说很好吃。”

    周越看了她一眼，没有打破沉默，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力道轻得仿佛问号。

    服务员递来菜单，两人低头翻看，灯光将他们的面庞染成一层静谧的蜜色。

    可在昏黄灯光下，她整个人像一幅被时间温柔定格的画。周越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却又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吃到一半，周越忽然低头在口袋里摸了摸，摊开手心时，露出昨天那个气泡水的拉环。

    没人提起“再见”是不是意味着分别，也没人问回去后是否要各自面对那座城市里的旧事与重启。

    周越侧头看她，她的眼神很平静，却像罩了一层无声的薄雾，雪后的阳光明亮刺眼，一整条下山的路，都被晒得微微发光。

    “那必须留着啊，”他语气笃定，像是在重申某个重要的事实，“这是你给我的戒指。”

    夏知遥愣了一下，失笑：“你还留着呢？”

    靠窗的位置，昏黄吊灯洒下一圈暖光。橡木桌旁，一瓶干燥绣球花静静立着，空气里混着咖啡、烘焙和旧木皮沙发的味道，温软得让夜色慢了下来。

    只有车轮压过冰雪的声音，在耳边不紧不慢地提醒，假期，结束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毛衣，袖口微卷，长发松松挽起，只在耳后露出一点白皙的轮廓。她没怎么化妆，唇色很淡，衬得整张脸干净、安静、甚至有点难以接近。

    壁炉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周越看着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比起回城，他更希望这一刻能停在这里。

    夏知遥低头用勺子拨了拨盘子里的培根，没有立刻看他，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弯了一点。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拐进城里一家复古小餐厅，曾路过却未进的地方，门口挂着手写黑板菜单，门铃叮咚一响，带着几分老旧的欧洲街头味道。

    一路下山，他开得很稳，暖气充足，玻璃蒙着一层薄雾，夏知遥靠在副驾驶，看着雪松和山石在视野里一点点后退。

    周越察觉到她的沉默，也察觉到她心不在焉，看手机时的目光、扣安全带时的几秒走神、还有听歌时盯着窗外的专注。

    夏知遥低头玩着杯垫，指尖沿着边缘一圈圈描着，不说话。她神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种专注得有些漫无目的的动作，却像是在极力维持一种情绪上的平衡。

    他们点完菜，安静地等着，窗外车灯来来往往，有种城市才有的喧嚣节奏。可玻璃窗内，却像被这盏暖灯罩住，隔出一个比雪山木屋还要安静的世界。

    “好啊。”

    他想问“你是不是有事”，又觉得既然她不说，那就先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