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话事人 第409(2/2)

    然后抓住某一件小事，比如乡试争议，不停的反复进行撕咬。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把小事不断扩大化。

    总而言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申首辅严肃的说：“如果林泰来不通过我解决问题，就意味着事情可能要失控，万万不可大意。”

    年轻的申用懋没有父亲想的那么深，听完分析后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林泰来真的有麻烦了？现在他自己能意识到么？”

    申首辅冷哼道；“你替我等着，林泰来登门后，先让他独坐一个时辰，然后你再来叫我！”

    申首辅回答说：“以林泰来的心机，以及比狗还灵敏的嗅觉，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说完了后，申首辅起身就向内院走去，“连日公务繁忙，未免有些困乏，我先去小憩片刻。”

    申首辅这次小憩的睡眠质量非常香，还做了一个拳打清流脚踢林泰来的好梦。

    有人把他们都调回了京师，然后又提供了林泰来进京的消息。

    不多时，就看到户部尚书王之垣从轿中出来，脸色也不怎么样。

    申用懋终究不是傻子，甚至还举一反三的说：“难道这几日出现的揭帖，也是不小的问题？”

    申首辅：“……”

    申用懋换位思考了一下，真心不觉得殴打了一些锦衣卫官军是什么大问题，尤其还打赢了。

    申首辅叹道：“揭帖本身不是麻烦，但揭帖只是一个前兆，

    父亲这是有多看得起林泰来？自己和弟弟两人加起来，在父亲心中都没这种待遇吧？

    难道林泰来智商突然失灵了，没有意识到他即将面临着什么？

    还是说林泰来智商突然失灵了，以为有户部尚书撑腰，就能解决目前的麻烦？

    申用懋疑惑不已，连忙叫道：“父亲不是要等林泰来登门么？”

    真当首辅一点脾气也没有吗？晾你林泰来一个时辰，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上下，以后少干胁迫首辅的事情！

    难道这么做的目的就只是，让这帮人再被林泰来打一顿？

    随即两人站在户部大门面面相觑，这林泰来到了京师后，既不去申府拜访，也不去王家走亲戚，是不是有点飘了？

    老夫人答道：“大郎说，你要等的那个林后生并没有来登门，叫你醒来做甚？”

    等申首辅缓缓醒来时，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但是他自身没有什么损伤，不用我们操心，不算多大的事吧？毕竟是锦衣卫官军私自行动，又不是奉旨办事。”

    肯定是林泰来被剥夺会试资格，直接被阻击在考场之外！”

    如果林泰来打输了，受到了伤害，可能更值得父亲关注。

    只要他意识到面临的处境，就肯定会找过来。在这件事上，王司徒可帮不了他多少忙，他只能来找我！”

    随后又听到申首辅吩咐说：“你今日去找户部王司徒，询问昨日林泰来是不是去了他那里。”

    然后一直到天亮，申首辅就再也没睡着过。次日起床后，脸色反而不如平常。

    申用懋不太相信的说：“父亲是不是在中枢太久了，看什么事情都像是阴谋？”

    申首辅又问道：“那些动手的锦衣卫官军里面，很多都是三年前因为围攻林泰来，导致被发配边镇的人。

    但如果有人借着此事，挑拨东厂提督张鲸，那又该如何？”

    六部除了刑部，衙门都是在一起的，申用懋在去兵部上班之前，先到户部大门蹲守。

    卧槽！申首辅陡然清醒了过来，怎么从下午一直睡到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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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林泰来不去申府，那么第一选择应该就是王家。

    他们那些人会先用揭帖制造舆情基础，对人进行污名化。

    申用懋：“……”

    王司徒诧异的说：“我一直以为，林泰来昨日去了申府拜访。”

    最后发展到不得不请天子做出裁决的地步，那么在这个时候，天子的亲信太监比如东厂张鲸进几句谗言，结果会如何？

    申用懋便上前询问道：“大司徒昨日可曾见到林泰来的？”

    申首辅却说：“只是和锦衣卫官军私下里打架的话，确实是小事。

    还有，在京城谁能比申府和王家更重要，值得林泰来先去走动？

    申用懋早晨过来请安时，见状忍不住就说：“林泰来没登门就算了，还能落个清静，父亲何至于此？”

    旁边老夫人答道：“已经过半夜了。”

    在王司徒心里想，如果林泰来先去申府，那可以理解，毕竟首辅官位高，为了解决麻烦，亲情可以往后放放。

    “大郎怎么不叫我起来？”申首辅怒道，他只是打算晾林泰来一个时辰，又不是要把人晾到半夜！

    申用懋如实答道：“并没有，所以前来问问大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