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话事人 第178(2/2)
情况十分紧急,王遴听到后,二话不说立即起身往外面走,也顾不上招待王世贞了。
这说明对方背后也有依仗,你们当老爷的先自行协商妥当了,再来指挥干什么!
王世贞端详了王遴一会儿,叹道:“只数年不见,不想你已经须发全白。”
反正在江南地区,一群秀才集体暴动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波乡试稳了!
皇城和大量衙署在城东,而贡院在城东南,所以兵部距离贡院并不算太远。
现场官军已经不听提学官指挥,那些动手的士子也在喊着要见大司马!”
这诗到底谁写的,我怎么感觉平仄不对呢……
房提学虽然没证据,但直觉这是说自己,气得又对桥下官军喝道:“上去拿人!”
所以贡院附近出了问题,只能找文官系统的兵部尚书来解决,王遴是推不掉这个责任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很难有比这一代人经历更复杂的了,能从嘉靖二十六年安全到现在的官员,个个都是奇迹和活化石。
而且按照制度,南京兵部尚书就是南直隶武举乡试的主考官。
林泰来无奈,只好又抬头高歌一首:
有个亲兵跑到门外,叫道:“报大司马!贡院那边出大事了!”
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报的,可能收到消息的人也不相信只有一个“士子”带着几个随从,就传成了一大群士子集体暴动。
但官场中人回想起来,只会觉得这三十多年简直如同沧海桑田,似乎全程都是惊涛骇浪。
两脚踢翻尘世路,一肩担尽古今愁。
如今不受嗟来食,村犬何须吠不休。”
铁拳向晓迎残月,金锏临风唱晚秋。
王遴此时担任南京兵部尚书,也就是南京城体制里的三巨头之一,为数不多的真有实权官员。
官军们翻了翻白眼,没听命令,他们又不是直接下属。
“赋性生来本野流,手提竹杖过皇州。
南京城三巨头里,外守备大臣是勋贵,内守备大臣是太监,显然不会管贡院片区事情的。
再说提学老爷你没看到对方背后也有官军么?
不到半个时辰,王尚书就带着亲兵赶到了长板桥。
(本章完)
两个认识了三十八年的老人碰面,真是越说越感伤。
嘉靖二十六年距离现在只有三十八年,说长似乎也不是特别长。
亲兵禀报说:“听说一大群士子从提学察院一直打到了长板桥,官军差役皆不能挡,现在正和提学官对峙!
王世贞说:“我不关心武举,我只关心一个参加武举的人。”
虽然王遴秉性严正,和王世贞性格相差很多,但两人年纪接近,又是同年,还是反严嵩的同道,交情一直不错。
王世贞本想继续在这里坐着,等王遴回来,但是等了一会儿后,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只见桥下人山人海,起码聚集了上千人围观看热闹。
天下文坛盟主王世贞今日无事,便到南京兵部拜访老朋友王遴。
王遴下意识摸了摸满头白发,同样感慨道:“同榜凋零,所余无多,而我还能坐在这里,已经知足了。”
当年铁骨硬汉杨继盛被下狱后,王遴直接把女儿嫁给了杨继盛的儿子。结果他触怒严嵩父子也被下狱,出狱后又给杨继盛操办后事。
他和王世贞一样,都是嘉靖二十六年的黄金一代。同榜还有张居正、李春芳、汪道昆、殷士儋、杨继盛等人。
听到“村犬吠不休”等词句,围观的读书人中传来了低低的哄笑。
王老盟主的文青敏感又被触动了,沉默不语。
王遴又道:“等我主持完今科武举之后,就要向朝廷请辞。以后我在河北,你在江南,见面怕是不易了。”
------------
在贡院这样核心区域出了事,他这个负责南京城安全的兵部尚书责无旁贷。
最后还是王世贞开口说:“那你临走之前,再帮我办件事,与本科武乡试相关。”
这一代人的三十多年,经历了夏言被斩、严嵩专权和倒台、徐阶高拱张居正大乱斗、张居正摄政然后被清算抄家,另外还夹杂着北边俺答汗和南边倭寇的祸乱。
贡院周边地区全都是读书人扎堆的地方,勋贵和太监吃饱撑着才会去那边管事。
王遴惊讶的问道:“伱一个文坛盟主,怎得还关心武举了?”
说起这位王遴,虽然在历史上名气不大,但也是个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