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店员半信半疑，朝他伸出手，“麻烦给我看看你的证件。”

    虽然那人履行了承诺，将他平安带出来，但莫寂心底里还是忐忑。

    他走上前，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微弱：“您好，我想在这儿找份活儿干。”

    说罢，便转身去招呼其他顾客，不再理会他。

    莫寂第一次如此轻松、坦然地观察这座城市。

    莫寂在黑市里认识的alpha大多都是吴老板的打手，那些人身上有些共同特点，一点鸡毛蒜皮的碰撞就能引发冲突，让他们像发疯的野兽般互相攻击，通常还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那些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对弱者没有半分怜悯，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世人眼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只能去给alpha生孩子，一辈子当柔弱附属品的oga。

    对了，他现在是oga。

    顺着街道走了一个多小时，沿途询问路人哪里有“打零工的地方”，最后终于被他找到一个建筑工地。

    莫寂好奇地张望着这一切，满眼都是兴奋和新奇。

    店员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没有证件我们没法录用你，这是店里的规定。你可以去那种打零工的地方碰碰运气。”

    工地上矗立着巨大的机械设备，几乎大部分工作都由机器有条不紊地完成，工人们穿梭其间，做着一些填补细节、查漏补缺的辅助工作。

    林叔叔说过，地面上的社会，人们可以自由寻找工作机会，老板会给员工支付酬劳，运气好的话，还会提供住宿和吃饭。

    然而，几分钟前还在狼吞虎咽的人不见了。

    莫寂不知道自己运气怎么样，他决定去试试。

    从在军事学院里执行任务，到如今担任指挥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打量了半晌，工头突然尖锐地冷笑一声，语气轻蔑：“我们不招oga。”

    总之，莫寂对alpha这个群体充满了恐惧与厌恶。

    副官咋舌：“不是，您这么多年头一次休假，本来应该在家里多陪陪oga……”

    在路边观察许久，他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桌子对面的位置变得空荡荡，严琅的餐盘旁边安静地躺着半张餐巾纸，上面一行潦草的铅笔字迹：

    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隔几百米就有供行人穿越马路的步道和高速电梯。道路两旁店铺熙攘，人流如织。

    环顾一周，视线里哪还有那个oga的影子？

    莫寂一怔，双手局促地握在身前，“我……我还没来得及□□件，不过我很能吃苦，什么活都愿意干。”

    “是！”

    终于自由了，接下来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嗯！”莫寂忙不迭地点头，急切道，“我十九岁，再过几个月就满二十了。”

    “谢谢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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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承认自己是oga，就不能获得工作，如果他坦白自己是beta，则有可能被举报，立马抓到ssa审讯。

    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店员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微笑：“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莫寂缩在餐厅后厨的杂物间，看着alpha脸色不虞地买单，听着军靴踏过门外台阶，直到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敢偷偷松口气。

    莫寂当场愣住。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映照在林立的高楼大厦上，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不敢全然信赖严琅，不，准确来说，他不相信任何alpha。

    他在地下城的黑市里长大，证件是什么玩意儿，他压根没见过。不对，好像见过，林叔叔就有一个黑色的本子，可是他宝贝得很，从来不让别人动。

    莫寂费了些力气才找到工头。

    初次求职失败，莫寂有些失落。

    严琅捏着手机，气到发笑：“行，真有你的。”

    莫寂鼓起勇气说：“我想找个工作。”

    工头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盯着他，眼神中透着几分古怪。

    店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诧异道：“你成年了吗？”

    “行了，”严琅没好气地说，“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挂断通讯，严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整理好思绪，转身回到餐厅。

    因此他不敢抱有侥幸心理，这个会被自己用钱收买的alpha，能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莫寂从杂物间走出，穿过餐厅后门，从小巷子里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