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船仓内，两个少年正对而坐。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老和尚说道。

    “原来是这样。”白朝驹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原来是这样。”

    他有些变了，开始爱笑了，白朝驹想着，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扬。

    “施主莫要生气。”老和尚丝毫不慌，“老衲，是为施主送缘来了。”

    白朝驹微微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抱歉的笑：“我好像……”

    白朝驹伸出右手，挥到额头边又放下，然后用小指点了点胸口。

    “大师，我虽有苦闷，但无心皈依佛门。”王钺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想魏莲被劫走的事情，昨天夜里才发生。加上他是被秘密劫走的，典史为了避免百姓知道县衙无能，严令封锁此事，没让消息外泄。

    “这是什么意思？”

    公冶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这个老和尚，是怎么得知这事的？他难道参与了劫走魏莲的事？

    长安城的长乐门前, 各色车马行人进出不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夹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少年。

    “我原谅你！啊不，你快原谅我吧！”白朝驹慌忙说道，见公冶明垂下头，微微地笑了下。

    “大师有事请我帮忙？”王钺握紧了手上的枪，快步走上前。

    白朝驹摇了摇头。

    “小子，路引备好了没？”官吏走到他边上，大喊道。

    白朝驹很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他指向自己，很认真比划道：“我，对不起你。”

    公冶明忽地挺直腰板，眼神凝重，他以为白朝驹瞒了特别重要的事，才在这里道歉。

    “有缘而来，无缘而去。”老和尚又道。

    “把路引都准备好，一个一个过！”城门前的官兵大喊着，维持秩序，让进城的人依次排好队, 挨个核对手里的路引。

    他胡乱地解释着，没想公冶明皱眉说道：“那你给我打一拳。”

    “没事，已经不疼了。”公冶明以为他说昨天那一拳的事。

    老和尚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施主，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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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个一身黑色，细看黑中带着些许青蓝, 这抹青黑色安静得混杂在人群中, 像是一抹影子。

    “这里查得特别严。”白朝驹小声对公冶明说道, “先前处州出事时，也没有查得这么严。”

    傩面十二相1 西北上长安，横跨无数山……

    “对不起，的意思。”公冶明说道。

    “送缘？”王钺冷笑道，“我只听过化缘，哪有什么送缘？”

    “好嘞好嘞，您请看。”白朝驹满脸笑容，把手里的路引递给他看，“这位是我弟弟。”

    一个身穿白衣，一路奔波并未让他的白衣蒙尘半点, 这抹皎洁的白色被人群簇拥着，分外显眼。

    只是白朝驹有点惋惜，这是公冶明跟着魏莲离开时，背着魏莲想传达给自己的话。

    “大师此言何意？”王钺察觉他话里有话。

    “你也可以不原谅我的。”公冶明重复了一遍他方才说的鬼话，默默捏紧了手里的拳头。

    “嗯。”官吏看过他的路引, 点了点头, “进去吧。”

    白朝驹忽然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你也可以不原谅我的。”

    正巧是时辰更替时分，敲钟声响遍整个长安城，印着恢弘的街景，和繁忙往来的人们。

    建州城外的水道上，船夫摇着船，船桨晃着，在狭长的河面上留下一道尾线。

    老和尚抬手，从袖子里翻出一朵残缺不堪的莲花。

    长安街道保留李唐遗风，横平竖直, 居中一条贯穿南北，坐落一座高大的钟楼。

    他若能早点看懂就好了，也不至于产生那些莫名的猜忌和不信任。而他无意中散发的不信任，或多或少刺伤过他，尽管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但这仍让白朝驹产生了愧疚。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酝酿了一会儿，又觉得那事已经过去好久，现在重提似乎没有意义。而且，公冶明完全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王钺明白他所指是谁，眼神一横，提起手里的枪，指着老和尚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