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喂！”白朝驹还没来得及大喊。

    但这少年使的是竹竿，虽然招招带风，但竹竿毕竟只是竹竿，打在身上是疼，却也打不死人。

    只听一声巨响，顷刻间，火光冲天。

    如果说他杀屠三，是因为屠三本就是杀手，他又可以借此机会让门主为自己解毒。

    这一顿打，打得白朝驹脑袋开了窍，他先前的感觉没有错，这少年确确实实没有杀意。

    朱雀门是看到张林虎被放了血，才勃然大怒。那他割了张林虎的喉咙，该不会是……想掩盖他被毒的事实？

    一落地，他就看到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竹竿，白朝驹大惊。

    白朝驹暗自窃喜，他摸了摸怀中的牛筋绳，心想今天一定要捆了这贼人，交给官府。

    那少年手持竹竿，眼神一横，那竹竿雨点般向白朝驹打来。

    少年看着一脚已经踩进淤泥的白朝驹，点了点头，转了个剑花，把竹竿收到背后。

    “那人是不是吴阿郎？”白朝驹问道。

    等他爬起来，少年消失不见了。

    那芦苇丛一人多高，白朝驹也有了先前的经验，他在屋檐上追着少年的奔跑的方向。看准时机一跃而下，拦住他的去路。

    听到这话，少年猛地挥起竹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重重戳在白朝驹额头上。

    “竟如此顺利。”

    而在这里，与自己身材相近，年龄相仿，甚至样貌也有些相似的，就只有吴阿郎一个人。

    白朝驹察觉自己陷入了逻辑循环，好像什么细节被自己给遗忘了。

    买毒行凶的，一般是不会功夫的普通人，吴阿郎也的确不会功夫。

    他掀起一片瓦片，对着那少年砸去，少年赶忙躲避，趁此时，白朝驹快攻他的下盘，那少年被逼得连连后退，最终翻身跳入那河岸的芦苇丛中。

    怎么回事，又不肯说了？白朝驹内心吐槽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虽然只是个酒坊的跑腿，但熟知大齐律法、又懂淮扬菜、嘴巴也挑地很，看来曾经也颇有家底。

    那日俩人在树下初遇时，少年所说的话在耳边响起。

    无论那种办法，都比现在这样更简单有效。而他现在，却拿着根竹竿，如发泄情绪般地嘲弄自己，白朝驹不得不推翻自己先前的所有想法。

    临江楼是酒楼，若是里面毒死了人，就再也不会有客人过来吃饭，酒楼也开不下去了。

    屠三之所以会找上自己，就是将自己和那买毒的人搞混在了一起。

    而那张林虎，恰巧也是淮安人……

    白朝驹踉踉跄跄地向临江楼走去，却瞧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偷偷摸摸地往临江楼里灌着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这怪异的棍法，那少年一手持在棍的下方，另一手时而托棍，时而双手挥棍。

    那么他杀张林虎又是为何？砍他的脖子，放了他的血？若不是他放了张林虎的血，朱雀门也不至于派屠三来害自己？

    白朝驹边想着，边环顾了下四周，那厨房的后门正对这建州河，河边有一片开阔的石滩，不如逼他去那里。

    若是他真想杀了自己，他大可掏出那柄从屠三身上取得的匕首，直逼自己性命。更可以像屠三那样，躲藏在屋檐下，偷袭自己。

    而这只小老鼠，平日就在临江楼里偷吃偷喝的，舒服惯了，他自然害怕临江楼倒闭，所以才把尸体伪装成自杀的模样。

    坏了！是自己中计了！给他捡到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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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是正常人脑回路能想出来的事，但以这少年的心性，还真有这样做的可能。

    这下可谓是攻守易形，白朝驹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白朝驹根本来不及闪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击倒在地，仰天倒在河畔的淤泥里。

    “我想你个问题。”白朝驹说道，“给张林虎下毒的人，是谁？”

    此刻他追着白朝驹打的场景，更像是赶狗一般，实在滑稽。

    整个临江楼笼罩在火海中，这壮烈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建州城。

    少年眼睛微微瞪大了下，很快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默不作声地看着白朝驹。

    “他是被人毒死的。”

    这不是棍法，应该是剑法……啊不、这应该是刀法。这若是真刀，白朝驹此刻一定是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