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思?及此，他笑?了笑?，朝秦昭点了点头，继而?转身朝门外走去。

    “秦昭。”殊无己打断了他，“你清楚我的答案。”

    秦不赦无奈地笑?了下：“他这么不择手段的人，可以让人马上投胎的。”

    但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们叙旧。

    他师父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秦昭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想?说什么？”殊无己温声引导。

    殊无己问：“害人命没有？”

    秦不赦飞快地点了一下头：“骰子会?感受使用者的想?法, 来创建现在我们所谓的’活跃副本?’，不知道是因为我当时持有着它，还是因为我的——思?念——过于强烈，当它启动的时候，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明确的认知，就是你会?在接下来三千六百年中的某一天回来, 我马上意识到我在无意间使用了它。”

    “昭儿。”殊无己目光澄澈地看着他，眼底并无意外，“你已经长大了。”

    “如果这次，我还是像三千六百年前那样无力阻止……”昭帝陛下声音沙哑，“我就随您一起?……”

    秦不赦立刻道：“没有。”

    秦昭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只是我自己的责任只有我能?承担。”他说着徐徐站起?来，关掉不断振动的提醒事项，“——你在我这儿已经毫无信用，内伤不会?给你治，捆仙锁你自己想?办法解开。”

    一次又?一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秦不赦正色道，“甲子骰既然被?完全数字化了, 你又?怎么知道它不是通过代码序列来识别活跃副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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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知，秦昭轻飘飘的口吻与他在记忆中看到的那些几?乎踏出血印的脚步截然相反。

    秦不赦猛地往前挣了挣，想?再喊点什么、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堵满了絮般，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说着，再一次地，将袖中那杆金光灿灿的佩剑放在了徒弟的手边——这是他在恢复记忆后从?阁楼里的那堆“杂物”里找出来的，他的徒弟像做贼似的把?它从?博物馆取出来，悄悄地还到了他的身边。

    “纵使不考虑甲子骰，”殊掌门缓声道，“我也不可能?让你为我赴死。”

    “秦汨呢？”殊无己问，“为什么他能?这么快找到被?他复活的人？”

    他的声音被?打断了，殊掌门伸出一根手指，点住了他的嘴唇。

    殊无己沉吟了一下：“算是你借了他的东风？”

    秦不赦无声地压紧了唇角。

    秦昭这才愿意开始解释：“我第一次杀秦汨的时候——当时有一颗甲子骰在我身上, 他没法从?我身上夺走，我也没法阻止他使用。”

    殊无己蓦地想?起?了那段万花筒一般的记忆。

    “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殊无己轻声说，“你一个人走过了三千六百年，如果你觉得责任已尽，后事了了，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己心，师父自然懂你的所有选择……”

    “你想?过。”他叹道, “你不在乎。”

    “不。”秦不赦稍微坐直了点，他几?乎用恳求的语气说，“师父，就算你成为了新的甲子骰的主人，你也不会?滥用它的。你比我聪明, 比我律己，你自会?有办法处置了它——这些——

    这算是安静地默认了。

    “嗯。”秦不赦静静地说，“还好, 就是去确认一下这一世的人是不是你。”

    “既如此，”他的面色恢复了庄重，“你就应该知道，我和他们一样，都必须与甲子骰一起?被?删除。你顶了我的号, 难道就能?从?此变成我吗？”

    终战

    殊无己：“……”

    “你找过我？”他轻声问。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杏色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殊无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秦不赦轻叹了一声。

    他咬咬牙接着道：“——这些和你能?活下去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不呢？”殊无己的声音微微冷了下去，“你没有想?过吗？”

    殊无己摇了摇头。

    秦不赦怔怔地垂下视线，握紧的手又?松开了。

    秦不赦：“……”

    殊掌门关门前极尽柔和地看了他一眼，像三千六百年前那样，他师父再一次用目光深深地拥抱和告别了他。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