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 第92(2/3)

    武陵郡，颖郡还是长陵郡？

    谢蕴起先不以为然，这毕竟只 是一个虚假的梦境，然而从几 人 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他的眉峰渐渐聚拢了冷意。

    谢蕴跟着她，看着她的眼睫毛也 变得湿润，脸颊一片冷白，他忽然怒不可遏地 沉下了眼眸。

    没一会儿，她那条青色的发带变成了湿淋淋的绿色。

    他忘记了这只 是一个梦。

    出门在外，防人 之心不可无，但这几 个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面目沟壑，肤色黝黑暗沉，是典型的农人 。

    雨点穿过他深色的衣袖，宛若无物，固执地 飘落在她的发间。

    发觉雨势越来越大的时候，谢蕴的脸色越发阴沉，尽管知道她听不到，他仍是一遍遍地 唤她的名字。

    怎么梦中的她还是不开心的，不快乐的。她着急赶路是想归家吧？那个小 山村究竟有何可取之处，她冒着雨孤身一人 也 要回去。

    这里不是偏僻的西山村，脚下宽敞平整的官道只 会在人 口较多的郡城附近出现。

    谢蕴眼皮微撩，黑眸中仿佛结了冰，在他不知道的地 方，獬对她做了什么。

    清澈的眉眼，浅色的小 痣，抿紧的唇瓣，背着身上的包袱和弓箭，梦中的她和现实并无区别。

    “阿娴，你一个人 ，要去哪里？”谢蕴掀开薄唇，轻声问她。

    草亭的面积不大，四 周又透着凉风，谢蕴看着她打了个哆嗦，心中的疼惜如潮水一般涌来。

    獬！和他有关。

    隔着虚幻的雨声，埋头赶路的女子似乎终于 发现了自己被淋湿的罗裳和头发，她苦笑了一声，“早知道就不拒绝獬的好意了，坐在马车里面起码不会被雨淋到。”

    于 是，他听到她笑着回答，“出门多日，家中的田地 将近荒芜，我急着归家，好在田中种 上新 一季的豆苗。”

    刚经历过一场浩大的战事，今年征的秋税会不会比往年多上一层呢？人 丁有所减少，征收的田税还是那么多，平摊在每个人 的头上，则又是沉重的负担。

    温声说，“阿娴，停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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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谁放任她孤身行 走在雨中，马车呢？甚至简陋的牛车都没有。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今年的秋税，每个人 脸上的表情 都不轻松。

    谢蕴颇为不悦，草亭中同为躲雨的几 个百姓帮他问出了声，“娘子背着包袱，这是要到何处去？”

    他确定此地 距离长陵城不远，因为这些人 的乡音和长陵城中的百姓很是相似，但他们口中的战事却不是四 年前爆发的那一场。

    谢蕴抬着一只 手臂，顿时明悟，这是在梦中，她感觉不到身边有一个人 跟着她，潮湿的雨滴也 无视了他。

    结果，这个农女只 顾垂着眼睛闷不吭声地 往前走，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讲话，也 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没有人 回答，她独自走在雨幕中，孤独而冷清，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先躲雨，再到下一个城镇买一辆马车吧。”她一个人 自言自语，跟着同样匆匆赶路的几 个百姓走到了一处草亭中躲雨。

    老者担忧着收成，少年担忧税收的多了填不饱肚子，草亭内的气 氛一时低迷。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为她遮雨，黑眸静静地 望着她，一寸一寸地 逡巡梦中她的模样。

    “不然，等到了秋日，我连田税都凑不齐。”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令倾听的人 同样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