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程晋眼里刚燃起的火焰又蔫了。

    还没有傻透的程晋意识到了其中信号，但他不肯相信，也不能接受。

    净说些秦翡不爱听的。

    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他又不是机器人，说断了感情就“啪”一下没了。

    ——因为你太喜欢我了。

    不要什么？分手？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连分手都没得分。

    发信息问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也都是平淡得让人第一时间接不上“我去找你”的回应。

    “不喜欢了，好了，回去好好准备你的材料，上飞机了拍照给我。”

    “现在也喜欢。”

    然后微微犹豫了一秒，继续道：“2有点难，但20应该没问题……”

    程晋这样的长相风格，哪怕憔悴狼狈时，也很难让人联想到“脆弱”、“易碎”等词语，他脸部线条锋利，精悍如雕刻，狭长的窄双眼皮，目光锐利如炬，所以秦翡曾说他的视线比别人都更具穿透力和辨识度，这视线此刻紧紧盯着他，像咬住猎物不撒口的饿狼。

    你怎么这么喜欢我啊。

    他耷拉下脑袋，声音沙哑：“你连我信息都不回了。”

    秦翡：“嗯，发落地照了我就回，一月之内没发，把你删了。”

    最后秦翡也没有牵他一起离开。

    这什么傻瓜问题啊。

    你想从世界级1滑档去国内级20，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可接下来的话，又让程晋沉默。

    以后可不准这么傻了。

    他理解秦翡的意思了，所以他说不出话，喉咙像被心坠着，心上则又挂了一块铁石，一路沉进胃里，引得胃部痉挛阵痛。

    他说喜欢。

    程晋啊程晋。

    什么狗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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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傻。

    在这个寂静安宁的夜晚，有人心跳如擂，越陷越深。

    不要不和我在一起？

    死结。

    私立学校的上课制度相对比较自由，他们这种私底下被叫贵族高中的高中，保底有一半学生都不会走传统高考的路子，留学的留学，特招的特招，艺考的艺考，所以放在一般高中里最紧张的高三时期，他们学校的课制安排反而最松散，课程正常开，老师正常讲，但学生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决定要不要上那门课。

    喜欢到损害自己也甘之如饴。

    秦翡看着他颤抖咬紧的腮帮，想摸一摸，但忍住了。

    程晋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沉暗的眼睛刷地又亮了，他往前一步，握住秦翡的手腕：“其实我学科成绩也不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我觉得我可以考国内学校。“

    秦翡：“……”

    哈。

    原本还有点温柔小意于心不忍的秦翡把手抽走了。

    一般会全天待在教室里的，都是特优生和有意向国内学府的一小半人，目标在国外的那部分学生会忙于申请材料，走艺术路线的则搞作品刷比赛，特招保送的，关系操作的……程晋知道秦翡准备考国内学校，但他每次到秦翡班上，却很少再能碰到人。

    一脸凶相的少年开口却是：“我会去留学，你不要和我……”

    他只是触碰般勾了勾他的手，像温柔的安抚，又像在解开无形中勾连彼此的绳索，然后徒留下程晋在原地，就那样消失在他的眼中。

    有人理智如冰，热意渐冷。

    他刚准备说什么，但话未说完的程晋却又一步先开口了，用一种孤注一掷似的语气：“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试图牵出一个笑容，转圜一下，嘴角的弧度却比哭还难看。

    当程晋上头到藏起了1藤校的offer，并终于决定开口向秦翡表白时，却发现自己无法那么频繁地遇到秦翡了。

    但当晚，程晋依旧出现在了秦翡家门口。

    他逮住了秦翡，问为什么。

    他要确保程晋真的去了，别到时候整出什么偷偷参加高考b市惊喜相见的幺蛾子。

    秦翡笑了，他笑起来眉眼弯弯。

    他们不过是秦翡不想理他了，他就找不到人了的关系。

    然后呢，在一起，他去留学了，让秦翡等他？还是异地恋？他们的感情经得住异国四年的考验？凭秦翡现在就能做到对他爱答不理？

    他的眼睛有点红，却不是哭过那样的红肿，而是眼周泛着血丝，看起来颓唐又凶狠。

    似乎以爱之名，就能撑起你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