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这厢唐绮惦念着那盘子酥肉，成兴帝刚一走，便叫云绣端了回来，昭皇妃回到静心堂，她正吃得满嘴油渍。

    奇了。昭皇妃脸色凝重地看着她，小声道：陛下怎么盯上你了?

    朕在宫门口便闻到香了。

    唐绮露出难色：要读书?

    昭皇妃闻声惶恐，正欲责怪外间宫女不做声，曹大德跟在皇帝后头入内，笑得谄媚，陛下不让扰娘娘清净，才没叫奴婢们通传。

    唐绮说：父皇，儿臣才回来几天，还没想去哪呢。

    昭皇妃放下汤勺，似要再说点什么，成兴帝已笑道：朕就这一个女儿，自然要纵。

    唐绮吞了嚼碎的肉，道：无非要读书么，母妃安心，儿臣哪里会是那块料。

    曹大德就立在皇帝身边，赶紧劝说：陛下息怒，鼓声已响，不如先见见?

    唐绮离座，躬身拜道：是，母后早前派人传过儿臣，正要饭后过去。

    曹大德方才有些忘形，被昭皇妃提点后，告罪退了出去。

    这趟出去玩得尽兴吧?朕瞧你红光满面的。

    那原本是作戏给他人看，此时成兴帝提及，唐绮只觉难堪至极，一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个透，她想开口解释，却又找不出合适说辞。

    成兴帝吃了块酥肉，笑着看唐绮。

    晚些时候司礼监太监抬了暖轿到元福宫门口，唐绮上轿，跟着成兴帝的凤舆一路去鎏香水榭，倚仗浩浩荡荡行过月华门，却听外头鼓声如雷动。

    昭皇妃显得坐立难安，说出缘由：你不晓得，上次你进宫，他召过于侯去勤政殿，让那于家姑娘也上国子监读书。

    锦衣卫迎着队伍而来，抱拳禀报：陛下!国公府一家子跪在端门口，敲了登闻鼓要状告忠义侯。

    在她羞愧之际，成兴帝已揩好嘴，起身道：那说定了。皇后命人在鎏香水榭摆了戏台子，朕去暖阁坐，你吃好就一道去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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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兴帝说：读书不好么。明年有恩科，世勋子弟上赶着去国子监，你那几个好友，他们也都去的，这几日吃酒时没同你讲?还是回回当街一吐，给吐忘了?

    唐绮一筷子没吃上，视线跟着云绣手中的酥肉，有些遗憾地扁嘴。

    昭皇妃答说：陛下日理万机，她到十月就二十四了。

    这宫里高墙透风，唐绮敛尽眸底异色，速速吃饭。

    昭皇妃将成兴帝送至暖阁饮茶闲坐。

    阿绮二十三了吧?成兴帝道。

    唐绮放碗，叠手道：禀父皇，很尽兴。南部雪也大，和下属打了几场雪仗，还带了些土产回来，母妃不爱吃那些，存在府上一直没动，待父皇风寒大好，儿臣拎来。

    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哈着手抬脚跨进静心堂。

    唐绮跟着搁筷，成兴帝抬手阻众人见礼，又说：都坐下吧，阿绮归都数日，朕都没得空能见见，今日佳节，都不必拘着。

    成兴帝说：你也一道下去用饭吧，不用候这儿，我们一家子说说话。

    陛下又纵她。

    唐绮喜道：儿臣谢过父皇。

    成兴帝以拳撑着头，胡闹，上元来敲登闻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成兴帝说：你尽兴便好，正旦时，各方诸侯和各地州府都上贡不少新鲜玩意儿，改日让曹大德拿礼单来瞧，看中什么便赏你了。

    成兴帝说：你不喜走动，朕也不为难你，这里有曹大德伺候，你退下吧，去陪孩子用膳。

    你呀。成兴帝摇头作笑，朕瞧国子监的夫子很有趣，明日开课，你去吧。

    添好新座后，昭皇妃令宫女都撤出去，里间只留下云绣和曹大德在旁伺候。

    昭皇妃叹道：但愿只是本宫忧思过甚，有点草木皆兵了。

    嗯。成兴帝夹起青菜，埋头吃了，工部你不想去，嫌无聊，接下来有什么喜欢的地儿消遣?

    母女两个落座，在旁伺候的大宫女先端来甜羹，唐绮喝了两口，已被满桌饭菜香飘得起了馋，抬手欲要动筷。

    第二块酥肉没了，曹大德又要伸筷，昭皇妃阻拦道：云绣，这盘可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