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昭皇妃推开唐绮的手，寒气重。

    忠义侯府正堂前，于红英抱一只铜制小暖炉，正煨着手。燕姒站在轮椅边，视线穿过空旷宽阔的庭院，落于侯府大门口。

    昭皇妃见状，便抬手散了里间伺候的宫女们。

    燕姒提心吊胆来了，这一候，就是大半个时辰。

    儿臣谨遵母妃教诲，定寻欢作乐不图上进。唐绮硬着头皮道。

    于红英道：不等了，想必是有事绊在宫里了，我们先吃。

    罢了，昨夜你做得尚可，眼见着时候不早了，留下一同用完午膳，你再出宫。

    怪不得您要留儿臣。唐绮无奈地笑着道：儿臣还当您真不在意呢。

    席间，云绣刚替两位主子布上菜，有个小宫女哈着寒气到她跟前，与她小声耳语几句，云绣听完神色顿时一变。

    唐绮不想惹她不快，遂道：他们争他们的，与我不相干就是。

    -

    堂外刚立好的女使们，再次忙碌起来，院中脚步声乱中有序，有老者大笑着接近。

    午时三刻。

    谁在意了。

    燕姒闻言彻底松了口气，推着于红英往堂屋里走，忽听背后传来跑步声，门房兴高采烈地边跑边通报。

    母妃，她命丧我手，为她扫墓是应当的。正旦举国做礼，我离得远些，皇后和贵妃便少猜忌，如此不正遂了母妃的意。

    燕姒闻言，咬牙把着椅背，将轮椅再推回转。

    唐绮起身搓手，跟前没了外人，便大喇喇坐到昭皇妃对面。

    唐绮想将笑意忍下去，但嘴角却不听使唤。

    云绣欠身禀说：陛下往了熙和宫。

    元福宫的午膳本不比公主府丰盛，昭皇妃祖上乃辽东人，母族随国君东征举族亡故，昔年她与当今皇帝还在东宫时，已很节俭。

    说话间，云绣领着宫女回来了，在外间禀：娘娘，银耳汤久置要凉的。

    昭皇妃剜她一眼，吃你的饭。

    燕姒将轮椅推转，调换方向。

    昭皇妃顿住，抬眉看向她。

    起先她还未同荀娘子长谈，郎中已到，问诊后，前院女使便来请，说老侯爷临行前吩咐，今日午膳要回来跟晚辈们同吃。

    你同于家的都从南边回来，要说你没沾手，中宫能信，贵妃那边也能信?大殿下乃嫡系正统，三殿下有寒门捧着，你呢?只你是个女儿身，你父皇偏宠你多，若人家鹬蚌相争，焉能不防你渔翁得利。昭皇妃心直口快道：你是个真蠢的，还是正眼巴巴盼呢。

    于红英笑问：怎么，不敢转身了?

    爹今日是急着见你，寻常时候他都在宫中用午膳。于红英似洞察一切，说：推我进去吧。

    再拿几样点心。昭皇妃扭过脸，不自在地摆弄案上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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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回府了!

    她吃过苦，越发不想让唐绮受半点委屈，于是今日令小厨房备了不少好吃食。

    活阎罗久等未至，先前的紧张也被困意抵退，她起得太早，折腾一上午，此时忍不住捂嘴，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燕姒霎时顿住脚，整个人如同被拉成一张满弓。

    女使们第三次热菜摆桌，自堂内鱼贯而出，一簇人分成两行，为其让开道。

    云绣在外头听见，欠身说：小厨房备有银耳羹，奴婢这就去端来。

    去就去，本宫又不稀罕他来。昭皇妃说着，自顾自夹了颗蜜枣，用丝帕掩嘴吃了。

    是么。那本宫让守一传下话，你为何不听?如今大殿下空着侧室位，三殿下到了议亲的年岁，不论谁得于家支持，这朝廷不会安稳。你是生了反骨，非要叫你母妃不得安宁，让他人称心。

    昨夜的雪化去不少，院中余留几大滩水洼，数十名府兵就跟瞧不见似的，一路护行于侯，直接踩过洼泽，将其送到正堂外。

    昭皇妃下了榻，唐绮横臂过去让她把着，道：是。

    昭皇妃吐掉枣核，又伸筷子夹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