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苏道安皱了皱眉：“你说?去西域。”

    “什么怎么去？”唐拂衣故意装傻。

    “但涉川也要答应拂衣，以后不?能在像今日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别?那么?较真嘛，冷大人。”萧安乐笑了笑，“朕自然知道此时立这样一座碑太过劳民伤财，此事确实是朕当时太过冲动，但如今这书院重建，也算是给天下读书人有?了个交代?，不?枉咱们费尽心思不?是？”

    而?今日正是这块石碑的落成之日，女帝亲临，行祭拜之礼。

    “……”冷嘉明看着萧安乐饶有?兴致地?神态，“陛下分明知道我想说?什么?，何必卖关子呢？”

    换上干净衣服后，浑身?舒服了许多，折腾了整整一日，晚风带着困意一同扑面而?来，唐拂衣找了块石头靠着坐下，苏道安自然而?然的俯身?枕上她?的大腿。

    “三日前我刚到扰月山庄，故意将守卫撤去一半，此三人正是我在那时钓上的大鱼。”她?她?像是一条淬了剧毒的蛇，但冷嘉明并不?是她?的猎物?，所以她?还是收起了獠牙，只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睛依旧将对方死死咬住。

    “不?必担心。”唐拂衣笑了笑，“在涉川找到方向之前，只需要跟着拂衣走便好。”

    礼毕，女帝回到住处，一众官员都被隔离在外，只有?冷相一人被允准入内。

    扰月山庄重建，所有?旧时的建筑，不?论是被烧焦地?还是在大火中残存下的，都被彻底拆除，如今青山苍翠，楼阁高耸，飞檐入云。湖畔上建起一方市集，书香浓郁，却再没了先前那般的恣意与潇洒，俨然成了一个建在山上的公费学堂。

    苏道安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盯着唐拂衣，嘴巴撇得像是能顶一个酒壶。

    “那柴门可是旧时扰月山庄的象征，朕特意留下作为悼念，怎么?……怎么?会有?人在这严肃之地?……行……如此，如此……”

    她?说?着，又做出一副知错的模样，声音中却满是轻佻。

    她?说?着，见到苏道安满是不?安与担忧的目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西域那边的战况我仅仅知道一个大概，所以具体要如何做，还是得到时候随机应变。”

    “石碑功过暂且不?论，陛下如何解释那挂在柴门上的三具尸体？”冷嘉明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假装认错实际上完全避重就轻，不?以为意的嘴脸，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好好好，错了错了，不?逗你了。”唐拂衣连忙苦笑着服软，“漓江的水自此起，上游较为湍急，下游会相对平缓。今日已晚，我们先在此休息一夜，待天亮了先沿江往南，找机会渡江之后，再往回走。”

    罪魁祸首断断续续的控诉这自己的行为，到后面终于还是再忍不?住，悲悯的面具从嘴角被彻底撕裂，露出内里近乎变态地?疯狂。

    苏道安眨了眨眼，半响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字。

    萧安乐双手撑在身?后，耸着肩，不?再是先前那般无辜的神情，而?是一副慵懒地?姿态看向冷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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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安乐歪着身?子坐到榻上，跪候在一旁的男妃立刻凑上前来，带着媚笑为她?捏肩捶腿。可后者却没有?分一点目光给身?侧之人，而?是直直盯着冷嘉明，问?他：“你好像有?话要说?。”

    身?着重甲的卫兵手持兵刃将祭台周边团团围住，整个仪式安静异常，除去礼乐之声，无人敢放肆造次。

    “嗯？”唐拂衣做出一副十分惊讶地表情，“我原以为你走的那么?急是因为已经规划好了路线，没想到竟是什么都没想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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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大人，朕知错了，朕以后一定不?会了，您就消消气呗。”

    扰月山。

    轻风吹起远处如浪地?浓云，此处天气晴好，却不?知是何方正有?大雨倾盆。

    年?轻地?学子们身?着统一发放的青衣澜衫，三三两两走过湖面上蜿蜒曲折的廊桥，匆匆赶往建在最高处的祭台。

    冷嘉明皱着眉，看着眼前人笑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笑到自己都喘不?过气来，深吸了好多口气，才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嗯？”萧安乐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什么?尸体？是谁的尸体？”

    祭台上立有?一块石碑背靠青山，高十八尺，宽六尺，上刻山庄名士之名，对外宣称乃是女帝为表对大火中死去的先人的哀思与敬重特意所立。

    闭上眼，圆月高悬，星河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