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2/2)
姜姝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奈之下,只得将迎接西洲公主的重任,交给了刚刚从南月归来的萧琪钰。
姜姝宁坐在萧凌川身边,看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萧凌川在这些朝臣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宫宴之外,风雪欲来,寒气刺骨。
他们的算盘打得极响——只要和亲公主死在大邺境内,这盆脏水就泼定了,两国联盟自然告吹。
他不贪恋权势,对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毫无执念,他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是能与她并肩携手,看一世风光。
最求而不得的奢望
这份尊荣,完完全全是依附于他而存在的。
翌日,便是西洲和亲公主抵达大邺京城的日子。
南月一行,风霜刀剑的历练,让他原本稚嫩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沉稳与锐利。
她知道,萧凌川一定会是一个好皇帝。
可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还是会忍不住悸动?
这些人,正是西洲皇室中反对和谈的激进派所豢养的死士。
“瑾儿!瑾儿!”荣太妃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宫苑。
身形剧烈地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一般,瘫软在地。
大邺与西洲摩擦多年,好不容易才达成和解,以联姻换取边境安宁。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阵阵绞痛。
姜姝宁刚刚坐稳皇后之位,就迎来了这样一个棘手的难题。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松,那只银制的酒壶“哐当”一声坠地,摔得四分五裂。
可萧怀瑾高烧不退,人事不省,根本下不来床。
比起离京之前,如今的萧琪钰身量高了整整一个头,身板也结实了不少。
他早就该死心了。
他拿起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口烈酒。
他有手腕,有谋略,更有仁心。
当她和萧凌川在北陵皇宫成婚时,当她决心要和萧凌川回大邺时,他就该彻底斩断所有念想。
他那么爱她,为何老天爷连一个成全的机会都不肯给?
她真的,能当一个好皇后吗?
谁也没想到,意外就发生在距离京城不足三十里的官道上。
一颗滚烫的泪,顺着萧怀瑾冰冷的脸颊滑落。
“嫂嫂放心!”萧琪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臣弟保证,一定把西洲公主安安稳稳地接进宫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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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
一个孤寂的身影立在廊下,目光穿透殿内的歌舞升平,痴痴地落在那个身着封后礼服的女子身上。
姜姝宁现在要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了。
可她呢?
可偏偏,成了他最求而不得的奢望。
他早有防备,命人半路便将公主悄悄换到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里,混在随行队伍的末尾。
“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能站在这儿吹冷风喝酒?万一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他们对她这个大邺皇后的恭敬和肯定,并非因为她是姜姝宁,而是因为她是萧凌川选择的女人。
“母妃,对不住了。”萧怀瑾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绝望,“儿臣……怕是辜负您的期望了。”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怠慢了和亲公主,极有可能再次挑起两国争端,让西洲那些本就反对结盟的势力找到攻讦的借口。
“瑾儿,你别说这种胡话!”荣太妃眼圈瞬间红了,“哀家和你妹妹荣华,还有你的舅舅和外祖,我们……都指望着你呢!你得振作起来啊!”
按照礼制,他这个未来的夫君,本该亲自出城迎接。
烈酒攻心,寒气入体,萧怀瑾病倒了,病得来势汹汹。
萧凌川赐他封号“钰”,他已是名正言顺的钰王。
电光火石之间,萧琪钰却并未慌乱。
萧怀瑾脸上浮起一抹凄然的苦笑:“母妃,冻着又如何?若是连醉生梦死的权利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荣太妃带着宫人匆匆赶来,看到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端坐于高位,身侧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明艳的宫装衬得她容光焕发,却也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隔绝在外。
一支黑衣刺客队伍从林中杀出,目标明确,直指公主的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