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混在雨声里, 像是某种纷乱的背景乐。

    玛莎冷笑着看向老托马斯，正准备了一堆辱骂的话攻击老托马斯, 却听到一声冷漠的声音。

    “父亲, 母亲，已经是时候了，你们还是去死比较好，”他语气冷漠而平静。

    再见了，我的父亲、母亲。

    “可以了，你们不需要再吵了。”

    不顾一切地，他扑上前，抱起布鲁斯，试图给他止血。

    那双眼睛毫无犹疑，果断而冷酷。那是一双属于捕猎者的眼，一旦盯上猎物就绝不会因为慈悲而动摇。

    玛莎吵吵嚷嚷着说道：“该死的，你刚刚是不是和那个小贱人抛媚眼？！”她指的是刚才看的剧目的女高音。

    他就那么瘫软在地上，像是一个可怜的小玩具熊。

    说话的竟然是那个乖孩子小托马斯。

    小托马斯笑了，他从未感到如此愉悦，那一刹那他开始明白，自己绝对不会放开布鲁斯了。

    那天一家四口人刚去剧院看完演出，正在回家的路上。

    那条街，犯罪巷，此时还不叫犯罪巷而是公园街。

    小托马斯从自己的西装内侧拿出一把手枪，直直指向玛莎和老托马斯。

    因为小托马斯的存在, 布鲁斯反而没有受到多少虐待折磨，顶多是被吼两句。小托马斯一直沉默着接受父母的虐待，却把自己的小弟弟藏了起来。

    “哈！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养不熟的小|婊|子！”玛莎神经质地冷笑着，她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样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身体剧烈地一震，他的背后开出鲜艳的花朵，然后他渐渐地、渐渐地滑落。

    “布鲁斯？！”那是小托马斯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发出惨叫，几乎像是枭鸟夜间的啼鸣！

    布鲁斯一言不发，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讨厌用这种手段来解决问题，但是但是

    布鲁斯匆忙上前阻止玛莎，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老托马斯纠缠小托马斯的时候，枪走火了。

    玛莎和老托马斯更希望看到这孩子惨叫哭泣求饶的样子。

    “如果要犯罪的话，那也是我们共同犯下的罪。”布鲁斯说，他眼神坚定下来，握住托马斯持枪的手，如是说道。

    那双平日柔弱天真的眼睛，此刻有某种火焰在燃烧。

    而玛莎此时也扑了过来，她面目愤怒，像是要把小托马斯撕碎了才解气。

    即使这世界是地狱，他也会和自己的兄弟一同、一同走下去！

    那具年轻的躯体，仿若被猎人打落的无辜幼鸟，没有任何缓冲地、重重地砸进路面冰冷的积水里。

    他几乎拿不稳枪，他感到自己在颤抖，所有的冷静都消失了。

    他的年龄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模样，他明白小托马斯为什么做出这个选择。

    然而意外发生了，老托马斯怒吼着猛然扑上前，让小托马斯的枪歪了半分。

    那时他们将会一同死去！

    那话语冷酷而漠然, 这让韦恩夫妇俩都停住了话语, 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从以前开始, 小托马斯就相当优秀, 他学习很好, 能够帮家里照顾生意, 能够给玛莎和老托马斯提供挥霍的资本。

    这火焰将托马斯内心的某处点燃，让他第一次无比真切的感受到了炽热的情绪。

    雨水浇打在他和布鲁斯的脸上，布鲁斯的脸色看上去那么冰冷苍白，他一定冻坏了。

    “砰”的一声枪响，在雨夜的巷道中炸响。

    他在挨打时候也不反抗, 就那么沉默着接受, 这倒是令人不太满意。

    他会和布鲁斯一起，直至某天死去！

    像是要把布鲁斯的内脏啄开一样。

    “是吗，那布鲁斯呢，你也参与了你哥哥的计划？”玛莎盯向布鲁斯，那眼神锐利得像是秃鹫。

    鬼知道这老家伙哪儿来的勇气，或许对面持枪的是一个被自己从小殴打的孩子，让他并没把小托马斯放在心上。

    小托马斯当即就要扣下扳机。

    老托马斯则皱着眉头怒吼：“你别没事找事！我就是看了一眼而已，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啊？”

    这个小鬼娇气得要命，托马斯想，布鲁斯回家一定会感冒发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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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对于捕猎者来说，那些被盯上的只是食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