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姜予安施施然扶正酒樽,继续擦拭一动不动的小木头人。姜熠仿佛死了一样,对这些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朝臣下意识看向南阳王,目前在京中的王爷,可就这一位。而且舞女死前也看向了南阳王。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幕后主使是南阳王。

    “陛下英明!”司马儒见陛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南阳王囚在宫中,心中激动不已。

    不过,宫中应该还有以前遗留的钉子,如果能联系上,逃出皇宫不是问题。

    夜风阴冷,烛火摇曳。哪怕擦洗扫洒之后,楼阁仍然透着血腥味。

    “陛下,臣愿追查此事,还父亲一个清白!”姜烽越众而出,朗声请命。

    那些被刻意忽视的细节一一浮现——

    舞女手中那柄剑软而轻薄,刃锋却十分锋利,堪称吹毛立断,直接划向暴君的脖颈,削断用来遮掩伤口的绷带,本该割破喉管,却被阻隔在外。

    南阳王一头虚汗,重重跪地:“陛下,小王被污蔑了啊!”

    姜予安甚至懒得夺剑,轻轻在剑锋上弹了一下,鸣声清越:“谁派你来的?”

    “王爷,奴婢无能!!!”

    仓促离开的伶人……

    她周身一寒,怎么会有人的脑袋是这样连着的?至少,活人不是这样。

    姜予安三言两语将剩下的事解决,准备回去缠一下脖子。那些白布还缠在那里,只有几处被剑锋割断,隐约露出一点痕迹。

    天杀的,是谁这么阴毒!

    很快,南阳王和姜烽一起被拖走,关进专门为他们收拾出来的【如归楼】。

    好像是坚韧的细线,比琴弦还硬。

    舞女咬牙,放弃割颈,转而刺向暴君心口。姜予安轻点剑身,剑刃碎成几截落在地上。

    姜予安随手雕出一柄小小的木剑,塞到小木头人怀里。又不活泼了,养坏了。

    “拿去玩。”

    那个“归”越看越阴森,南阳王父子隐隐从中看出几分归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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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趟,真是来糟了啊……

    南阳王试图为自己辩解。

    “卢青炎、卢青麟,你们去。”姜予安道。

    姜熠气急,举起新得到的小木剑戳姜予安的衣袖,刺刺刺刺刺——

    “是。”卢家兄弟领命。

    银线将脖颈和头颅缝在一起,针脚细密,排列整齐,牢牢挡住了剑刃。

    “陛下,不如把南阳王关起来拷问一番……”

    主子说了,若不能成为天子身边人,就要尽快要他的命。如果都做不到,就成了一粒废棋,只有死亡还有点价值,正好用来指认南阳王。

    等他们和京城外的大军汇合,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可以远离这处是非之所,真正逃出生天。

    噤若寒蝉、异常恭顺的朝臣……

    “查清楚之前,南阳王先留在宫内。”

    陛下布局毫无痕迹,镇定自若,真是天生帝王,妙,这一局真的妙!

    怪异的宴饮氛围……

    “陛下,我真是清白的啊……”

    舞女神色决然,看向南阳王所在的方向。

    无人谈及此事,何平只当不知,指挥宫人收拾残局,顺便送上熬煮的压惊药。现在朝臣本就稀少,万一吓死几个,工作量需要剩下的人平摊。

    ……

    “暴君失德,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

    “臣待陛下之心日月可鉴,众多诸侯,只有臣带兵来援,其他人狼子野心,故意设局离间啊!”

    姜予安带着小木头人离开,等何平想处理舞女尸体时,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孤坟,土包潦草简陋,出现在殿中十分违和。

    【凤七心动值 99】

    “去查。”

    舞女只觉得古怪,定睛一看,散落的白布之下是一圈用银线缝出的痕迹。

    她脸色发青,毒发而亡,尸体倒在地上,有地毯缓冲,砸出一声闷响。紫黑色的血从她嘴角流出,染红了一片地面。

    【凤七心动值 100】

    他们不想看见他夺得先机,如果他背上刺杀天子之名,哪怕真能登基成帝,也要背上得位不正的谣言,永远为后人所不齿。

    还有京中隐隐流传的“天子是厉鬼”的流言。

    “先向南阳王要一块兵符,再让他写封信。”

    “京郊的军队需要接管,寻常人怕是管不住他们啊……”

    她清晰意识到,自己杀不了这位“天子”。

    肯定是某个诸侯背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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