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榜 第682(2/2)

    但……

    “宇宙规则……”

    他略带唏嘘道了一声。

    这位宙光星神在寂灭归墟前，也曾经从无数方面了解过重活一世的相关信息，并且十分明白，想重活一世何其艰难。

    在这位永恒之光自愿熄灭心灵之光的那一刻，季浮游清晰感应到这片星河中那些尚未被他“净化”的星力，仿佛同时失去了某种特殊元素——活性，走向死亡。

    叹息。

    他身为宙光星神，何等伟大的存在，来这里归墟，试图重活一世，就是为了他成就宙光？

    眼下之所以会显得如此失态……

    “或许……你之所以要在这片星河中重活一世，设立天榜规则，就是为了我这位宇宙之光的诞生。”

    “谢谢。”

    说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甚至做好了复苏失败，彻底消亡的心理准备。

    他感慨万千：“为了防止我永恒之光重活一世，这方宇宙不惜推动了一尊宇宙之光的诞生，这由不得我不去想象，这或许，就是我最终的宿命。”

    心灵之光熄灭。

    一如一百一十五年前，他刚刚苏醒时，说出的同样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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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命……”

    眼下他根据季浮游所言，意识到了前因后果，以及这个似乎早已经注定的结局，他的情绪自然恢复过来。

    毕竟……

    这是何等荒谬！？

    不，难以置信仍然存在。

    “不可能，我已经留下了充分的准备，只要能在适合的种子身上萌芽，就能收回我先前散落出去的一切，我……”

    季浮游道：“你以为你散落的力量重新收束后仍然能够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可实际上……那些力量，早已在宇宙规则的运转下得到净化，不再属于你，换句话说，即便你最终真的顺利复苏，并且不出任何差池的将所有能量收回你体内，你仍然无法重回宙光之境。”

    季浮游听得这位宙光星神的感慨，却也如同联想到了什么。

    季浮游微微颔首。

    在已经彻底失望的情况下突然有了希望，眼下这些希望又被统统夺走，再度将他打入失望的深渊，这才是一位堂堂宙光星神，会如此失态，乃至于丑相百出的原因。

    “宇宙规则的自我纠正、净化。”

    永恒之光九天那失控、不甘，乃至恐惧的情绪渐渐被一种深深的痛苦和无力所主导。

    终结

    在启动天榜规则前，他也做好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苏醒的准备。

    他的目光似乎是在看这位宙光星神，又似乎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贯穿了过去和未来：“包括你第一次苏醒的顺利，再到此刻的失败属于必然的结果一样，我凝聚真灵，修成宙光，也是必然的结果。”

    永恒之光口中说出这番话。

    对方已经成就宙光，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他，即便内心千头万绪，冲着对方宇宙之光的境界，也应该予以尊重。

    “我来此归墟？是为了你成就宙光？”

    下一刻，永恒之光九天闭上眼睛，心灵之光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承认失败。

    不过……

    他顿了顿：“宇宙的运转机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苦涩、无力，以及……

    是因为不久前，无比顺利的从季浮游身上复苏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位宙光星神九天看了一眼季浮游，觉得有些好笑。

    季浮游一眼已然看出了他脑海中的思绪翻涌。

    他再度念着这四个字。

    他当时的状态差到极致，积重难返，已经到了不得不拼死一搏的地步，这才接连布局，来到这处颇为偏僻遥远的河系之中，为重活一世做准备。

    胜者王侯败者寇。

    “很难想象，在完全没有任何传承的情况下，这样一处的偏僻角落，居然能诞生一位宇宙之光。”

    这位永恒之光说到这，语气突然一顿。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了季浮游，但这一刻，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震撼、惊骇、不甘、难以置信。

    “恭喜你，新的宙光。”

    “宇宙规则……”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何况……

    “这是必然的结果。”

    只是，两者间蕴含的意思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