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他的手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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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的目光掠过荆棘，从他的身上移开，就要转身离去。伦纳德跌倒在地，竭力向祂伸出双手，想要触碰那神圣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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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天花板倒映在绿色的瞳孔里，轻微地颤了颤，向一侧倾斜，被一位涂抹着蓝色眼影和腮红、妆容有着妖异美感的女士取代。它们缓慢地眨动了两下，闭合，片刻后再次睁开。

    ……

    伦纳德费力地思考了一会儿，没能找到一个用以描述自己状态的词语。他很想坐起来看一眼自己的双腿，因为他感觉不到它们了，只能感觉到一双果冻脚。不过想要这么做的话他需要先用好像是从后背上长出来的三只手把自己撑起来，然后再挪动自己的石头屁股才行。

    忽然，一道绯红的影子从他头顶划过，向着触须斩下。洁白的触须霍然松开，伦纳德被荆棘向后拖拽。他竭力仰头，在被静谧的黑暗吞噬的前一刹那，他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影立在白雾前方，被无尽雷霆和史诗画卷所吞没。

    男人的背后伫立着巨大的倒十字，双臂贯穿天与地。祂的双眼望向伦纳德，钟声又一次响起，他的血肉开始躁动，每一滴血液每一根发丝都在渴求着与神明融为一体。他无法抑制这种冲动，踉跄向前……

    洁白的触须缠绕着他的手腕，强行扭转了方向。他的双手探入一片湿润的雾气，它们轻柔地包裹着他，亲吻着他的指尖，引诱着他向更深处继续前行。

    在两者僵持之中，伦纳德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他放弃了探究自己现在到底长了几个脑袋，转而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哀嚎出声——黑暗化作的荆棘不知何时绊住了他的双脚，令他无法前进分毫。

    “我赶到的时候，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陷入昏迷，而你被某种干枯的白色根须缠着……「融化」了。”戴莉用了一个恐怖的形容词，脸上因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浮起惊惧，“我们都以为你活不成了，但一位突然出现的女士把你带走了。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等我再看到你，你已经恢复了——至少每个零件都在原本的位置。”

    可那黑暗的荆棘依旧锁住他的双脚。它们在生长，一圈又一圈盘绕而上，刺入他的皮肤。这荆棘的囚笼将他牢牢地束缚在原地，恐惧震慑着他的心灵，令他无法迈开脚步。

    伦纳德干哑地唤出她的名字：“戴莉？”

    戴莉凑上前观察他的瞳孔，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