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能活过一个月，研究员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埃利奥不笑了，“你想说我可以退到一边去，让你们去解决这个问题。我什么都不用做。我可以把这一切忘了，就当是上了个一对一私人培训课，然后假装自己一无所知地去过回我原来的生活，假装我不会提心吊胆地担心某一天圣殿骑士的走狗上门——”

    “少管闲事，”另一个声音低声斥责他，“你就能活得更久。”

    冈纳队长当然阻止了他们，但没什么效果。内心深处，他也不喜欢这种地下工作。

    他们走向关押新人的地方。白色灯光的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走吧，”他转头对两个属下说，“开工。”

    走廊的光在他们脸上打出惨白的光。这群小伙子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对此抱怨连天，还捎带上了布莱克伍德（bckwood）医生——他不仅名字听起来黑漆漆的，作息也黑漆漆的，一点没有受到缺乏光照的影响。

    “到底什么时候能暖和起来？”他抱怨着。

    “新来的实验体在哪？”他随口问，“给他们做监测评估。明天我要看到报告。”

    “也许等雨停了吧。”

    埃利奥看了他的导师一会儿，忽然笑了。“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在做慈善。”

    “我已经逃跑过了，阿尔文，”埃利奥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尝试过了。事实是根本没有这个选项。”）

    “埃利奥。”

    他们絮絮叨叨地换了快艇，点了灯，把货物运到东边的小岛上。靠岸停泊后，驾驶员走到废弃小屋前，刷了一下芯片。小屋亮起了灯，电梯缓缓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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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工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在冈纳队长身后，他们无声地挤眉弄眼了一番，直到他们抵达囚禁室，才端出一副副严肃面孔。通常刚被抓进来的新人不会立刻清醒，但也有个别实验体耐受度更高，醒得很快。

    “谁知道。”冈纳队长说，“他们还推三阻四地抱怨哥谭不好混，我看他们就是不想干。”

    “——然后杀死我和我身边的所有人！”

    “是，布莱克伍德医生。”

    寂静。

    “我还以为我们是在合作。如果他们早点把随便哪个刺客抓过来，我们也不用每天死守在这黑漆漆的鬼地方了。”

    （“这意味着你还有机会做出选择。”

    “噢。”

    笔尖在纸上刷刷扫过的声响，“猜猜这一批能活多久？”

    “老样子，”冈纳队长扫了一圈死气沉沉的囚禁室，“先给他们编号。”

    “选择？”

    特工们挨个登记昏死过去的实验体，摆弄他们的姿势以便进行检测。尽管在进货的时候他们明确要求过体型，但哥谭黑邦仍然送过来不少滥竽充数的，大多数会在第一个环节报废。接着是基因测序，激素检测，免疫系统……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他瞅见医生的白大褂里爬满了蜘蛛。

    “九头蛇那边什么时候能抓到刺客？”特工嘀咕，“他们有在工作吗？”

    实验室里，刚洗去血污的研究员擦着手走了出来。

    钥匙一响，脚步声渐渐远去。“也不知道这么大费周章地是在忙什么……”

    （“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阿尔文笑了，“但我不会让那些事再发生在你身上。过来。”

    “够了，”冈纳队长随便斥责了他们两句，“都少说两句。”

    “但这雨看起来要下到永远！”

    阿尔文翻了个白眼，“这不好笑。”）

    “选择去当一个平凡的人。去过一种普通的生活。”阿尔文说，“而这也是我们所有人求而不得的人生。一旦你走上刺客这条路——选择主动走到圣殿骑士面前——你就再也回不去了。没人能在这条道路上得到善终，至少我认识的人里没有。”

    冈纳队长应了一声。自从圣殿骑士决定将追杀刺客这种“小事”转交给专业对口的九头蛇，他们自己的特工就被部分指派到了布鲁德海文的实验室，负责看管实验体和维持秩序。

    他们一起过来就是为了防止这个。

    像其他“货物”一样，埃利奥被押进藏在山体里的实验室。在刺目的白光下，他们被搜身检查，挨个丢进囚禁室里。还没有人醒来，于是埃利奥也没有唐突地睁眼，只是听着外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