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 第59(2/3)

    “前面……”漆洋往车外看，“到哪了？”

    现在可以只带着漆星坐在后排，竟然成为了一种堪称奢侈的享受。

    小的时候没那么多讲究，路上憋着了，随便找个旮旯, 漆洋趁着没人把她往草丛里一领，自己背身在外面挡着, 小孩直接就地解决。

    以前他一个人带着漆星到处跑，一边开车，一边要时刻注意漆星的状态；邹美竹前几次虽然跟着，但她不会开车，话又多，来去的路上漆洋依然要操两份心。

    “等她吃完再上去，不然淋得满哪都是。”他对牧一丛说，“等会儿你带她在后面，我开会儿。”

    当年附中食堂干仗，他帮牧一丛挡飞来横椅留下的疤。

    这是想尿尿。

    “怎么了？”漆洋攥着漆星的脸抬起来，让她看自己。

    “你去一趟吗？”回到车前, 他将水抛一瓶给牧一丛。

    漆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她握着贴纸的手攥成拳，一下下抹着发际线，另一只手在漆洋胳膊上用力拧着，掐出几个小月牙。

    但牧一丛只是拎着他的胳膊看看，视线扫过漆星留下的掐痕，用拇指抹了一把漆洋小臂侧面的缝针疤。

    “你还记得呢？”漆洋接上了刚才带早饭的话题，笑笑，“那会儿就因为这一下，给我带了个把月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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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卫生间？”牧一丛提了点儿速，“前面有服务区。”

    漆洋喝了口水, 给漆星把冰淇淋纸撕开, 自己靠在车身上点了根烟。

    被漆星拽着胳膊晃醒，他才发现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带着漆星在外面上厕所, 是个比较麻烦的事儿。

    “烦。”牧一丛说，“又觉得你有意思。”

    行进的车厢能够模糊时间，漆洋似睡非睡的眯了一会儿，以为自己没睡着，还能听到车里放了低低的音乐。

    一大早出门的时候漆洋还穿了件外套, 这会儿太阳起来了, 晒得还有点儿想眯眼。

    后来大了就不好这么安排。不过也有办法，进到服务区, 漆洋在卫生间旁就近的商铺找个看着面善的工作人员，给人扫点儿钱，让她带漆星进去。

    漆洋带着淡淡的困意，又望向后视镜，心里连着冒出两个“竟然”。

    牧一丛看了眼睡在他腿上的漆星，笑笑没接话。

    漆星出来后，他在人店里又买了两瓶水, 漆星望着冰淇淋拍了拍冰柜, 漆洋给她拿了一支。

    “怎么说。”漆洋问。

    牧一丛一直看着他，眼里似乎有挺多思绪, 但什么都没说，只示意不用。

    竟然是牧一丛。

    他搓搓漆星的头发，闭上嘴向后靠着，歪头望向窗外吹风。

    漆洋几乎是秒懂——凭他俩现在的关系和相处模式，这话题聊着聊着就得直奔少儿不宜的方向。

    他咬着烟抻了个懒腰，胳膊还没放下，右手腕被牧一丛擒了过去。

    漆洋对于捉胳膊都快有条件反射了，差点儿以为这人疯了, 想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

    “能忍吗？”漆洋低头观察漆星，“不行你就尿裤子里，换裤子没事。”

    牧一丛的车开得很稳，稳且安心，漆洋刚才想到了小时候的事，这会儿看着路上快速倒退变换的景色，就感到了恍惚。

    漆星不说话，拧着身子夹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