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 第56(2/2)

    牧一丛：定制的。

    漆洋：我怎么没搜到这一款？

    那时候的漆洋如何能想到，十多年后的今天, 他连收人家一个礼物, 都得数着价格盘算能不能收。

    手机虽然退回去了，但没过多久，漆洋又收到了一个新礼盒。

    刘达蒙在媳妇儿怀孕后彻底的改邪归正，以前隔三差五就往漆洋这跑，现在下了班哪也不去，就在家守老婆，当王母娘娘伺候。

    “回去休息吧，”他打量着牧一丛，“看你也累了。”

    漆洋：牧总这礼物是非补不可。

    天热了，车粒备了冷饮和冰淇淋，漆洋给他拿了根冰棍，进门往刘达蒙怀里一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后面牧一丛没有再回，漆洋知道他又去忙了，用新火机点了根烟，接着干自己的活。

    他随手录了一段给牧一丛发过去，牧一丛回他：帅。

    还顺带着搭了辆自行车。

    漆洋踌躇一下，向牧一丛靠近，接受了他的拥抱。

    等送走来租车的熟客，漆洋回到办公室喝水，发现牧一丛半个小时前又给他发了段消息。

    “怎么不吱声。”漆洋笑了, 继续开车上路后才故意问, “送出去的东西没被人这么驳过面子？”

    因为漆洋没从他眼睛里看出被退回礼物的不满，而是一层很淡的……姑且能算作心疼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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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有钱人，真猖狂啊。

    牧一丛：所以不用搜价格，也不用考虑回送同档次的东西。

    牧一丛：喜欢吗。

    仅仅几个月前, 漆洋还觉得自己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自己如今生活的窘迫，除了牧一丛。

    把牧一丛送到他家小区, 漆洋跟着下车, 但没上楼。

    漆洋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直到小刘过来找他要合同，好奇地问“哥你笑什么呢”，他才发觉自己的嘴角在往上扬。

    牧一丛：两万和两千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你可以理解为花十二块与十块。

    也不用推到十年前。

    现在真的当面说出这些话,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下下个月。”刘达蒙说。

    “还真没有。”牧一丛抛抛手机盒，也笑了下。

    像以往每一次一样，他连招呼都不用打，进门就撒烟，看漆洋在车库接待客户，挥个手示意一下，自己熟门熟路地去办公室等着。

    这次的东西没有贵重到烫手，是一款中高档的火机，漆洋自己也在用的牌子。

    “谢谢。”漆洋今晚真有些动容，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今年挺快乐的。”

    这高档小区里, 楼与楼的排列很宽松，绿化好到能评选出几个a的城市公园，午夜一点的时间，除了道路两边的路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漆洋玩火机的技术很牛，搓开火苗可以在五指间转上好几轮，上学时候不好好上课，转笔打下的底子。

    那时候多狂啊。不识愁滋味的少年什么都不用操心, 看见漆大海拿回家的新款，直接就要了。牧一丛拿着被刘达蒙他们弄坏的手机来找他干仗, 漆洋都懒得去和他们对峙，手一扔，崭新的手机直接给。

    漆洋：好看。

    漆洋：老板大气。

    牧一丛耷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接话。

    牧一丛：你只需要考虑多爱我一些。

    “情史挺丰富啊。”漆洋瞥他。

    昨天漆洋还刷到马佳佳发的朋友圈，刘达蒙伸个大脑袋小心地贴在她孕肚上，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

    牧一丛大概想到了漆洋同样的事。

    牧一丛站在车前，冲漆洋微微打开胳膊。

    机体的正面镶了块幽蓝色的材质，像玛瑙，机盖与机身蜿蜒着雕刻出一段蜿蜒的曲线，漆洋细细看了会儿，是只简化的天鹅。

    “生日快乐。”松开后，牧一丛给他补了一句。

    他在官网上搜索，没看到同样的款式。

    “快当爹了，心情紧张。”刘达蒙还跟上学时一样，两口啃掉半根雪糕，冻得直搓牙花，呜呜噜噜的说话，“来你这唠唠嗑。”

    五一假期的租车高峰过去，刘达蒙来车粒找了一趟漆洋。

    “预产期什么时候。”漆洋问。

    这个拥抱没有私欲，带着股让人心安的味道，漆洋没忍住捋了把牧一丛的背，被牧一丛摸摸后脑勺，又捏了捏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