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 第43(2/3)
漆洋看着在床缝间乱转的漆星,去找前台换了一间,新房间的环境也不尽人意。
漆洋笑了笑,没再推诿。如果真要在那边看病,需要的开支绝不是个小数目。
“哎哟。”邹美竹进来就开始抱怨,扇着鼻子去开窗,“出门也不能光想着便宜,这怎么住人呢?”
焦虑严重的表现,就是无休止尖叫。
他沉默下来,算了算日子,问邹美竹:“女生不都是一个月一次吗?”
漆星每晚十点准时上床,睡之前一定要把她那些宝贝手帐捋一遍。
环境可以克服,真正麻烦的开始,是漆星睡觉的时间。
经历过在火车上彻夜难以安抚的尖叫,后来不管去哪里的医院、多远的路,漆洋都只选择开车前往。
然而真到了初九出门,还是状况一大堆。
虽然已经到了年末,超一线城市的客流量也不少。
这次拿到≈k的生意,她心情大好,直接给了漆洋十天假,又给他转了笔大红包。
漆星有着所有自闭症儿童的通病,也就是专家所说的:她有一套自己的规律体系。
旅馆的前台给三人登记时确认了两遍:“三个人一间双人床?”
前台努了努嘴,将房卡递过来。
一切安排妥当,漆洋收拾行李时,专门让邹美竹多拿了几包安睡裤,给她做了两天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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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么准成。”邹美竹经验丰富地撇撇嘴,“早几天晚几天的,她又不会记日子。”
年初七上完班,把最近要紧的合作都安排明白,漆洋提前给孔粒打了个电话请假。
漆星上次来月经,也就刚过去大半个月。
邹美竹收拾行李时兴致勃勃,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她就开始呻唤,一会儿腰酸了一会儿胸闷了,还试图让不安漆星去副驾坐,她要在后排躺着睡一会儿。
安排给他们的双人间明显是刚被退房,只简单的打扫了一下,一进门就有股尚未消散的烟味,狭小的房间里塞了两张狭小的床,卫生间的台面和马桶还水淋淋的。
漆洋往客厅看,漆星干干净净的坐在桌前小口吃虾,像个正常孩子一样。
“问什么呀,”邹美竹拧着眉毛顶回前台探询的目光,“当妈的带俩孩子住双人房怎么了?能不能开?”
熟悉的卧室和小桌没了,尽管漆洋把她做手帐的东西都捡了一些带来,她却越来越不安,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捏着她的贴纸往墙角里拱。
“从你提成里提前拨的,别废话。”孔粒一如既往的飒爽,“有能帮上忙的跟姐说,孩子的事儿要紧。”
“怎么了?”漆洋把她揽过来安抚,“不开心是不是?哥在呢,妈也在呢。”
这种规律表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吃饭时固定的碗筷,自己的贴纸本子分别要放在桌面的哪个位置……一旦这些规律被打乱,比如每次漆洋带她去康复班,她离开熟悉的环境就会开始焦虑。
漆洋独自开了八个小时的车,期间还要不时观察后排的动静,等到了预定好的旅馆,累得一句话都懒得说。
“钱不用,粒姐。”漆洋看着转来的数字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孔粒知道漆洋有个生病的妹妹,具体什么病不清楚,漆洋没说过,她也不问,只在每次漆洋请假时非常痛快地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