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 第28(2/3)

    卡着考试铃打响，牧一丛回了他一个字：好。

    两人的每次独处，都比上一次的氛围更加和睦，也更加微妙。

    “你一个同性恋，”漆洋打量着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不能是看我太帅，爱上我了吧？”

    那时候的漆洋什么都不懂，他将自己对于牧一丛所有的好奇都归类于挑衅与戏弄，归类于嘲笑这个人所能带来的快感与得意。

    牧一丛回头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让你蹲你就蹲？”漆洋变本加厉地戏弄人，“那让你做别的呢？”

    在这古怪里，又有一点儿难以形容的暗爽。

    牧一丛：和谁。

    他感受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跳，不知道自己在隐隐的期待些什么，最后只伴随着期待落空的烦躁感，背对着牧一丛翻了个大身。

    有关牧一丛的一切记忆，在那一晚达到顶峰。

    “装什么大头蒜呢。”漆洋听他这大人一样的语气又不爽了，从沙发上站起来，给了牧一丛一脚，“我今天在你这睡。”

    牧一丛不说话了。

    真要问出口，其实也很古怪。

    那天的天气特别好，刚下过雪的晴天，教室外的天空一片傻蓝。

    漆洋：我，还能有谁。

    漆洋花了半小时把会写的题目都蒙完，潇洒地交卷出考场，刘达蒙隔着窗子冲他比中指。

    直到学期的最后，期末考试那天。

    他盯着漆洋的眼神微妙的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漆洋所熟悉的不屑和轻慢。

    漆洋的高三上学期非常漫长，那一年的春节来得晚，学校要到一月份才放假。

    那晚的同眠什么也没有发生，漆洋唯一的感受只有燥热和漫长。

    可牧一丛对这两个问题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马上要进考场了，本以为牧一丛应该不会回复，结果没两分钟他的短信就发了过来：什么电影。

    “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牧一丛起身擦着头发，直接往卧室走。

    漆洋几乎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个细节，自己的每次呼吸，牧一丛的每个眼神。

    那一晚之后，回忆反倒变得快速且飘渺。

    最后一科进考场前，刘达蒙还在和崔伍商量着怎么作弊，约漆洋考完一起去网吧嗨夜。

    漆洋想了想，敌不过今晚对那个问题的格外好奇，还是直接开了口：“我找你是因为无聊，你从来也不拒绝是因为什么？”

    “你要问什么。”牧一丛只盯着他看。

    他睡在牧一丛的床上，盖着牧一丛的被子，枕头上有牧一丛洗发水的味道，刻意保持着不挨碰的距离之外，能听到牧一丛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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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洋没答应，转了转手机，他给牧一丛发了条短信：晚上去看电影啊。

    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着牧一丛回答什么，好让他能继续嘲弄这个人。

    漆洋在黑暗里睁着眼，总想和牧一丛说些什么，又觉得他俩根本不是能聊到一起的人，所以什么都没说。

    漆洋：你别管，我正好有票，你去不去吧。

    学期的最后两个月，他的课余时间几乎都和牧一丛在一起，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做题，牧一丛那个没有人气的租房内，出现越来越多有关漆洋的物件。

    无法解释这句玩笑话出口的瞬间，心口默默加速的跳动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