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2)

    可他现在才懂,报效国家并非只能在朝堂之中。

    从前,他总以为考取功名、报效国家才是男儿立身之本,是以他发奋读书、应试春闱,总觉得要在上都大展拳脚、建功立业。

    闻彦礼茫然无措的言语忽然之间像找到方向一般。

    这场病症让我明白了许多,看清了许多,那我不妨将其视为我认知上的转折点,又何必假设其从未发生?

    正是那些时日,他才忽然明了

    片刻之后,他目光灼然、言辞恳切,继续说道:我我大病一场、久治未愈。

    自当日送考,你我于沅水一别,已是一载有余。周乐回面色如常,未见一丝波澜,反倒添了三分释然。

    说着,闻彦礼忍不住向前倾身,同周乐回靠近了些。

    实则周乐回并无强求闻彦礼之意,却也不想平白担上他为她回头的虚名。

    许是人在病中,我明白了许多事。闻彦礼目光坚定、言语铿锵,我身归处、我心归处,是江阳府,而非上都城。

    闻彦礼。周乐回出声打断,你可知你为什么会重回江阳。

    不过眼下在周先生面前,却好似失语一般,笨嘴拙舌、辩无可辩。

    只是尚未发生的事,你我都不必以最坏的打算去揣测和臆想,好不好?

    只愿他二人能真的解开心结罢

    在他心中,究竟什么才是最紧要的。

    乐回,你听我说,是我私心过重、考虑不周。

    若是没有这场大病,又当如何?

    回想起那段可以用癫狂二字概括的时日,闻彦礼并不感到介怀,也丝毫不觉有什么难为情之处。

    我写信与你,邀你同往上都是我不对,乐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若如乐回一般,从细微之处、从根本之处着手,开设学堂、广纳学子,又未尝不是以身报国之举呢?

    如今若是信誓旦旦、义正言辞地答话,岂非夸口?

    他从不假设尚未发生之事。

    怎么?闻公子不敢回答了?

    你不愿说,就由我来说。

    只是周乐回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并无嘲讽挖苦,而是纯粹的、清醒的笑意。

    闻彦礼目光痴痴,很是伤情,似乎没想到周乐回会有此一问。

    周乐回冷眼瞧着面前的闻彦礼,等待着他的答案。

    只是闻大公子文采斐然、言谈更是出众,这他倒是曾远远地见过的。

    周乐回不怒反笑,双眸丝毫不回避地直视着闻彦礼。

    文玉犹豫的目光极快地在周乐回面上扫过,一时心中复杂。

    文玉心中一叹,无奈地看向另一侧的闻彦礼。

    他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庆幸,幸而有那场大病,他才得以借之认清自己的心、辨明自己的路。

    若是没有那场大病,又会如何,他并未细想过。

    宋凛生淡淡抬眼,看着眼前的闻大公子。

    闻彦礼闻言一愣,似乎真的思索起来。

    周先生气量广阔,有吞山纳海之姿,可是毕竟肉体凡胎,如此压抑恐生病痛

    从前在上都之时,他于闻公子并不十分相熟,许多事情也是从旁人口中听说。

    是他好高骛远,是他利欲熏心。

    她并不疾言厉色,更无声嘶力竭,这许多时日都过去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此言一出,文玉和宋凛生皆是转眸抬眼,似有触动。

    我现今回来了,我不会再勉强于你,不会再将诸多想法强加于你,我不会

    室内极静,唯有窗前的茶炉子咕嘟咕嘟地沸着,偶有三两风声卷入堂前,撩动丛丛竹影晃动。

    想必是继续心安理得地做他的探花郎罢。

    若是没有这场病症,你便不会失去神智,更不会几近癫狂。

    周乐回的声音在众人耳畔落下,并无丝毫的讥讽意味,却平静得令人不安。

    上都繁华,是他未曾践行初心,是他有错。

    我自是闻彦礼匆匆出声,可话说出口之后却又猛然收住,没了下文。

    片刻之后,他才闭了闭目,痛声答道:乐回,我并非不敢回答。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