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那阳生看起来可以说是有些青涩稚嫩,可他带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言谈举止之间更不像是寻常的小厮、侍从。
贾大人好似走在一条花路之上,只是不知这路的尽头,到底通往何处
我看你二人年岁相仿,在府衙中见得多了,不知说没说过话?
嗯?洗砚嗯了一声,不知道宋凛生何故有此一问。
公子的身子弱,他是知道的。
他这样熬下去,对身子损伤极大,就怕待到文娘子回来了,公子却垮了。
贾仁也不再追问,而是打起了圆场,自然,自然,既然有伤病,是该好好静养,只要安全无虞、没性命之忧便好。
只是他没想到,公子那般按部就班、恪守规矩的人,竟然也会为了一人,慌乱至此。
只是这笔钱府中不是出不了,不过数额过大,想必下月呈账本的时候,大公子会注意到此事。
只是洗砚的话音还未落地,便叫宋凛生开口制止了。
宋凛生循着洗砚的话也回想了一遍,发现事实确实如此,便是他初到府衙那日,也不曾见贾大人身侧有这位阳生。
他与公子不是一向同进同出么?他既然见得少,公子应该对此人也没什么印象才对,怎么会忽然提起?
算上先前祭神从后春山回来那回,后头又有同文娘子在沅水遭难,再加上这次,算是第三回了。
说着贾仁便向宋凛生告辞,得了宋凛生的应允之后,他便快步离去。
洗砚一顿,方才的话却早已想不起来了,公子,还是你先请吧。
他将脑中的杂事统统赶出去,专注于此刻,公子,那我们
洗砚心中一叹,公子怕是要大病一场。
洗砚。宋凛生忽而一唤,你先说?
宋凛生轻轻颔首,他二人话赶话撞到一处了,按照洗砚的习性,怕是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不曾出现过?
我若是多歇息一刻,她便多危险一刻,我若是半分,她便要更苦半分。
你先前在府衙走动,可与贾大人身边那个名唤阳生的年轻人打过交道?
公子,你没事罢?洗砚伸手扶住宋凛生,很是关切地问候道,公子一夜未睡,不若坐下歇息片刻罢。
不过洗砚却并未再继续劝告。他心中清楚,对公子来说,文娘子的安危才是一顶一的要紧。
洗砚摇摇头,大公子知道便知道了罢,左不过多问一句,届时这边的事情办妥了,公子自会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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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说不是,那又怎地看起来那般熟稔,他语气神态,包括对贾大人出言相护的习惯,都表明了他二人的亲近。
早年在公子少时,便有不知哪里来的游方术士,说公子体弱难养,叫家中郎君娘子好生将养。
便是先前那几次会面,他好像也不曾出现过。
宋凛生轻叹一声,一手支着桌案,似乎有些力竭,就连他那一直挺立的两肩也有些许的下沉。
可自从回了江阳,或者说,自从遇上了文娘子之后,公子用饭、歇息总没个准头。
公子。洗砚思索着自家公子的话,可他将脑海中的记忆过滤了一遍,眼中疑惑却更甚,公子,我似乎,鲜少在府衙中碰见此人。
若是如此
从前公子是严格按照大兄为他定下的规矩来的,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吃的用的都有严格的标准。
他今日出言承诺拿出万金来相助贾大人,洗砚心中却看得分明,公子分明是怕这信是昨日那人送来的,怕他们会因为拿不到赎金而对文娘子不利。
可洗砚全然看在眼里,公子仿佛见风就能倒,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宋凛生留在堂内,远远望着贾仁离去的身影,他行走在院落之中,两边墙上的垂丝海棠开得正盛,妆点在道路两侧。
还有他今日突然闯进了议事厅,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不曾留心自己同洗砚两个已来了府衙了么?
若是贴身的小厮,怎会不时常带着。
宋凛生吞咽着,仿佛将所有的疲惫、虚弱都一并吞入腹中,他闭口不言,绝不提自己此刻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