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他接下来签署的法令太过大胆，以至于行事向来宽厚的大维齐尔也忍不住劝诫两句。

    大维齐尔俯下身，叩拜在臣子们的最前方。

    大维齐尔长长的叹息出声，后退一步，也宣告了自己对他的服从。

    维齐尔们皆叩拜在他们身后的地砖上。

    紧接着，近卫军将领双手横托圣物——塞尔曼之剑，将它举得高高的，踏出第一步。

    接着，整支队伍继续前行，威严，庄重，不疾不徐，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旗帜与彩带、被人群簇拥着，缓慢穿过整条阿勒坎街。

    ——于是，整个帝国的军权皆归于他。

    即使他之后搬迁至了更豪华的宫廷，这里也没有被废弃，特意派人精心保管。

    此刻的瑟伊苏所穿服饰极其华丽，不仅镶有大量的松绿石、蓝晶、鸽血红与翡翠，还用金丝绣满繁复的日月与虎纹。

    那里不仅保存有开国君主的遗物，还有最初的议政厅。

    大维齐尔没有说话，默认了瑟伊苏话中的内容。

    负责报时的礼官等在队伍的最前方。

    “我曾到过许多国家，也从书籍上阅读过许多国家。您比我的年龄更长数十年，想必您的经历比我更丰富。”

    数年间又变胖了些、留着大络腮胡子的大维齐尔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与瑟伊苏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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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座永固，万胜之主！”

    “如此，您将有权力签署一切法令。您的一言一行必将传至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我等是您最忠诚的麾下，是您的眼、耳、口、手及足的延伸，无人敢违抗您的意志。”

    瑟伊苏站在木椅前，大维齐尔则捧着一条红金丝编织而成、镶嵌玛瑙与各种宝石的圣塔德腰带，为他仔细系好。

    待太阳终于行至预计的高度时，一声皆一声的铜鼓被他们沉闷敲响，传得极远。

    只有他们站得距离足够近，近得这位大维齐尔悄声说话，也不会有第三人听见。

    连伫立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也是特意为这位新上任的塞尔曼苏丹搭设的，近十米高，通往顶端的阶梯铺满绒毯，放有一把王座，同样镶金雕玉，极致奢华。

    但就是这样的地方，代表着这个帝国的最高政权。

    “正因如此，想必您也心知肚明，即使没有它，我们的国也不会就此崩塌。”

    在这不曾停歇的浩大声势中，瑟伊苏接过那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的塞尔曼之剑，将它佩戴在腰间。

    只有数位职务重要的维齐尔由大维齐尔率领着，恭敬朝瑟伊苏行礼。

    众人的目光皆投向阿勒坎街的尽头，望着肩头披有暗红鎏金滚边织锦斗篷的新塞尔曼苏丹陛下骑着白马，率领长而蜿蜒的队伍，缓慢行来。

    他又将托盘里的一柄钥匙与一支笔交给瑟伊苏。

    有布达作为佩剑侍从随行，大维齐尔率领数位维齐尔等在阶梯前，皆恭敬弯下腰，迎候瑟伊苏一步一步登上阶梯，在属于他的王座坐下。

    最深处的地方，是一把再朴实不过的木头座椅。

    “这并非小事，我无法想象后续该引发多大的动荡。”

    “您已下定决心了吗？”

    自瑟伊苏的视角看过去，仅能看见他们的头顶，无人敢抬头直视他们的君主。

    乍看之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也见不到任何装饰。

    披在身后的斗篷跟着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利落又矫健。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举手投足间，仿佛有独一份的灿阳流淌在他周身，无比耀眼夺目。

    与此同时，飘扬的军旗竖起，在连绵的战鼓中，山呼海啸般的喝声刺破云霄。

    说是教堂并不准确，那里并不属于任何教派，而是开国君主建立政权、颁布政令的地方。

    于是，悠长的号角也跟着响起，响彻整座广场。

    ——如此，整个国家的政权也归于他手。

    瑟伊苏平淡回道。

    直至抵达高台底部，瑟伊苏才翻身下马。

    再左转，那里的尽头静静伫立着一座从不开放的圣教堂。

    到这里，民众就无法旁观了。

    这是登基仪式的第一部分，要军队在这为他们的新苏丹献上忠诚。

    瑟伊苏的目光落在大维齐尔的头顶，静然无言。

    “……是，您比我看得更远。”

    “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