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我哪儿敢生曾总的气。

    我也没打算招呼曾总。说着程之卓就往卧室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曾绍还记着庄希文的喜好，于是连连点头，好，我现在就让他们做。

    派你点儿差事，省得你闲得发慌，在我这里瞎晃悠。

    抛开他们之间的千丝万缕，毕竟段克渊明面是程之卓的秘书，平时进出形影不离，这事程之卓自己去办反而麻烦，还是交由第三方最为稳妥。

    我一个人怎么都能睡好，程之卓意识到这话好像有些过分，瘪了瘪嘴转而问：那案子怎么样？

    曾绍起身前倾，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程之卓扭头就走，曾绍果真也闲不住晃悠起来。他脚步懒散，心里其实藏着担忧，因为刚才提及程之卓的身体状况，却被他故意绕远，总也问不出下文。可曾绍深知当初许应荣千辛万苦找来的药，一支千金难求，可谓神药，为什么现在程之卓还是这么一副病怏怏？

    你吃好了吗？曾绍吮了指尖，忽然问。

    程之卓脸色霎时冷下来，撂了筷子道：曾总要是酒还没醒，我可以借你客卫浴室，冲个澡清醒一下。

    成，程之卓咂摸了下筷子，换了勺子舀粥，饿了吃草都香。

    程之卓转过身，掏出一晚上偷的两根头发，给你。

    曾绍屁颠儿过去，不劳程总下达命令，心领神会道：想让我验dna？

    程之卓一愣，被这话打乱了节奏，他摸不准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说：曾总有事可以回去，不必帮我收拾烂摊子。

    灯下，浅色木纹餐桌上热气飘散，照理程之卓不该放下碗就骂娘，可他实在听不下去，蹭的站起来，带着你的东西

    曾绍猛然转过脸，险些闯了红灯，他一脚刹车停下，受宠若惊地问：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好送过来，还是想去兰斋吃？

    就因为找不到赵恺？程之卓反问。

    冲冷水澡？曾绍意问深长地加重了这个问号，像那晚一样？

    我的意思是，曾绍咽了咽，压低声音道：我饿了。

    曾绍：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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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盘算着，边打量着这套没什么温度的大平层，厨餐客厅阳台一字展开，迎面就是前滩江景，两侧走廊连接客房，目之所及白墙白瓷砖和配套的浅色家具，连装饰都少得可怜，几副装饰画摞一块儿还数不上一只手，看起来大概是一套的，客餐厅各一副，卧室应该也有，但也就买了这么一套，用来告诉客人这真的不是毛坯房。

    以前在曼庄，排骨都是曾绍自己动手做，刚才来的一路他根本没时间，没想到交代给厨师，做出来的味道也不差分毫。

    程之卓被一片灯下黑暗覆盖，抬眸看着对方，那你什么意思？

    曾绍乐呵呵地下车，给程之卓开门，差点没上手抱他，我错了，你别生气。

    还成么？曾绍满脸期待。

    我想喝粥。程之卓说。

    曾绍轻笑，不过快十点了，也别吃太多，不然晚上睡不好。

    说着程之卓推开曾绍，兀自往电梯厅去。两人一路无言，等进门曾绍才又开口：你去洗漱，别招呼我，宵夜快做好了，等你洗完正好吃上。

    将近四十分钟过去，程之卓洗完澡，宵夜也同步送到，除了一锅粥，还有一碟诱人的排骨，几碟小菜，程之卓看见没说什么，一筷子下去，尝着还是原来的味道。

    曾绍绕了一圈，最后坐上沙发，两边扶手各一只抱枕，他摸了摸，又嗅了嗅，右边还有条厚毯子，摸着倒是好睡。

    我饿了。程之卓说。

    查我住哪儿可比查我生死要简单得多，程之卓睨他，装什么蒜。

    曾绍正给他拆排骨，闻言眼珠一转，那水泥盒子？案子没进展，警方过两天就会出暂停通告。

    程之卓现在住的小区叫梵悦，在城中偏北，去曼庄要上绕城高速，离泛海倒是不远，车子一进地下室，曾绍左顾右盼地停车熄火，原来你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