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你不该包养我,你应该一枪了结我。

    更别说其中还有曾绍的一份力。

    可真是好一个意外!

    六个多月的孕妇,加上身体虚弱,引产其实风险很大。张霆就想劝说她,孩子总是无辜的,也许它也期待着来到这个世上,就像当初的他

    不是最近的血。

    可曾绍忘了,他们高高在上,什么时候拿贱命当过命?

    难怪庄希文宁愿装傻也不愿面对自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扎在庄希文心口的刀,他却还嫌不够,要拔出来,再狠狠扎进去。

    曾绍脱口而出,他们不能逍遥法外。

    大部分是真的垃圾,你说的那根软管我检查过,上面确实是血迹,张霆也缓过一口气,估摸着没有一年,也有几个月了。

    水刑,

    两个被卖,中间转过手,大海捞针。留在家里的带把,快周岁的时候,高热惊厥没挺过去。张霆向来冷冰冰的声音罕见地颤了颤,我看那个老光棍瘸腿又独眼,生出来的孩子

    他都做了些什么?

    恩怨纠葛,时至今日,曾绍没办法再说究竟是谁欠了谁,谁又欠谁更多。上一辈的恩怨密密麻麻,就像一张浸润毒液的细蛛网,将两个孩子从年幼起就紧紧缠绕在一起,互相掐着对方的命门不死不休。

    当年的事,程慧芳是主谋,那么庄希文的父亲曾耀宗就是共犯,程慧芳难产同年,曾耀宗又被诱赌背上高利贷,利滚利到最后,身家性命抵不够利息,尸身还让人洒进大海,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前一后,当真是给秦曼华偿命,给曾绍报仇,当初褚明伦信誓旦旦,说他们的死是意外,

    张霆不禁感慨,父母惨死,替你挡枪,还有这些,小庄总这些年过的竟然就是这种日子?

    回了卧室,庄希文还躺在床上,还一如既往地沉沉睡着,有那么一瞬间,曾绍竟然不敢靠近。

    张霆牙关一紧,点了点头,书房霎时一片死寂,曾绍直勾勾盯着他,直到眼眶泛红,拳头攥出响动。

    从十二岁到三十三岁,日记本里整整一个月的空白,再到突然出现的轻生念头,加上庄希文鸟儿大的胃,时不时就要作妖,做胃镜时的异常抗拒,还有医生重复多次的抵抗力低下。

    他几乎算尽了庄希文的一生。

    曾绍猛然抬眼,打断了他的话:那赵恺说的都是真的?

    用软管从细窄的喉咙一路插到腹部,然后不断灌水,等肚子胀到极点,再反向施压吐出来。听起来似乎比窒息要好上不少,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其中的可怖。

    那堆东西呢?良久,曾绍收回视线,在粗重的喘息之后问他。

    确实是意外,

    窗外北风呼啸,书房里一时只有张霆的声音,沉默半晌,曾绍才问:那三个孩子?

    纹身的前车之鉴在先,曾绍遏制不住,再次脱口而出,黑森林里都有哪些刑罚?

    曾绍简直难以呼吸。

    曾几何时,曾绍天真地要庄希文偿他余生,可他的父亲庄建淮实在是老谋深算,他要程慧芳和庄希文骨肉分离,死生不能相见,这是报复。他要庄希文一辈子背负害死庄夫人的愧疚,让庄希文做他最忠诚的刀,为他铲除异己,这是利用。

    但那女人不是他的妈妈,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决定另一个女人的后半生。

    所幸引产之后,那女人也真正活了过来,也是这时候张霆才得知程慧芳并不是完全傻了,她偶尔也会有短暂的清醒,就是不知道清醒时的程慧芳面对铁链,面对非人的虐待,究竟是感到绝望,还是怨恨。那女人说最后程慧芳是难产而死,可谁又说得清那是难产,还是郁结难纾?

    说来可笑,那天手术室外褚明伦信誓旦旦,竟然真的让曾绍对此有过犹疑。也许他的父母当真与众不同呢,也许庄建淮只是爱子心切,所以一时不择手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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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霆磨牙,来前已经上报过了。

    日记本里的一字一句还历历在目,其中关于生病的描述极少,那么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让一个原本健康的孩子在优渥的物质条件下,反而长成今时今日的病怏怏?

    你说这是,张霆想起什么,猛一拍脑袋,当年折磨庄夫人的东西那好像就是插胃的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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