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或许是两人的床上关系让曾绍产生错觉,又或许是庄希文终于赌对了,他牵了牵嘴角,继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没有哪个情人敢这样跟金主说话。

    明明庄希文自己也心如刀绞,可他偏要装作云淡风轻:是在怕我,还是在怕别的什么?

    希文?曾绍见庄希文走神,轻喊一声。

    你信我,还是信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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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母爱子,是程慧芳的私心,那么曾绍

    屋内霎时死寂,庄希文有一瞬间的空白,猛烈的情绪波动之后,他努力尝试着揪出字里行间的异常,但很可惜,并没有。曾绍也许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实他也无从得知。作为间谍,他只知道自己的攻略对象是庄氏集团的小庄总。可他为什么一再错失良机,却又不坦白自己的身份?

    这回不是错觉,曾绍的神情见冷,不是绑匪撕票?

    冷风如刀割,却让庄希文感到片刻解脱,他紧攥着无事牌,居高望远,看着华灯初上的街道出神,惊愕于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庄夫人那样善良,他却妄图把她的孩子占为己有,变成脔/宠肆意施虐,只为报他父母的仇,和前世的怨。

    十二岁。庄希文喃喃重复。

    庄希文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想到程慧芳,他曾经的贴身保姆,他的亲生母亲。当年她私自交换两个孩子的命运,坦白本该是程慧芳的义务,可她没有,而是选择隐瞒身份留在庄希文的身边。如今窃取机密是曾绍的任务,他也没有履行,并且同样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份。

    脸色这么差?

    不,庄希文慌忙打断思绪,然后就听曾绍的声音恍如天外来音,在耳边响起,就像我曾经害我兄弟断了一条腿,很长一段时间,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或许单凭这双眼睛,庄希文早该认出来了,他心内挣扎,一边是恨,一边是愧。很快前世的不平占据上风,冲昏头脑,他冷不丁问:如果我说,是我杀了庄夫人呢?

    胸前无事牌闪着幽幽绿光,庄希文又一次问住了曾绍。这里举目空荡,陈设古早,记忆与往昔的痕迹残存,庄希文几乎是当着庄夫人的面试探逼问她唯一的孩子,用他惨死的亲生母亲。

    倒是和许应荣给的资料基本吻合。

    什么?庄希文是真的有些走神,清了清嗓子才道:你兄弟?

    去洗澡。庄希文转过身,头痛欲裂。

    庄希文忽然有些害怕,他在不经意间推翻了自己的论断,毕竟如果曾绍真想逃,那才更应该向自己坦白实情然后交换利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独自承受两方的压力。

    二十年前,正是他和庄夫人遭遇绑架的那年。往事变成文字看在眼里是一回事,亲耳听曾绍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此时此刻庄希文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其实原本庄夫人是有机会和她的亲生儿子团聚的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这个赝品。

    庄希文一愣。

    曾绍点点头,本来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扎根在深山老林里了,可巧十二岁那年偶然听隔壁婶婶说我是被拐来的,于是我就趁养父烂醉的间隙跑了出来。

    从小流浪?庄希文装作不知。

    曾绍觉察到庄希文相当糟糕的心情,于是很听话地去了卫生间。两人相背,庄希文则又跑去阳台吹冷风。

    曾绍以为庄希文吃醋,忙解释道:不是亲弟弟,我跟他也没别的,就是小时候流落街头,全靠他给我的这口馒头活命,加上他的腿,这份恩情和愧疚我总不能忘。

    我不喜欢你这样。

    怎么会不介怀?庄希文只恨当初死的不是他自己,正是庄夫人的惨死让庄建淮几近疯魔,露出阴暗的真面目,也让庄希文从珍宝成了赝品。这是庄希文所有悲剧的,叫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这样的自己,和庄建淮又有什么差别?

    你把我当你的情人,你的宠物,可就算是宠物也有自己的情绪。曾绍左手小指捻到食指,又攥成拳,他没有丝毫畏惧,扫过那块无事牌,对上庄希文,我不喜欢你故意把自己说得十恶不赦,借此掩盖你内心的悲伤,其实你应该对你母亲的死很介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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