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殿下，张保保在外求见。”内侍压低声音通传。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小九！”

    但皇帝紧接着的话又把他打入了深渊：“若是写得胡言乱语，敷衍了事……”

    不甘吗？肯定是有的。

    这于国于家，于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经营多年的东宫一系势力而言，是不幸中的万幸。

    完啦！

    太子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复杂，语气刻意放缓了些：

    至少，庚旭本性纯良仁厚，即便跳脱不羁、厌文喜武。

    “殿下！殿下！奴才……奴才罪该万死！不知那天幕为何会那般胡言乱语！

    “起来回话吧，张保保。”

    此外，今年秋天的南巡，朕允你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

    三百遍《中庸》！

    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半分贰心！

    轻微的叩门声小心翼翼地响起，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赵庚旭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写满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的绝望，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父皇……儿臣真的不会写……儿臣的水平……您也知道……”

    天幕将他与现在的九皇子、未来的显宗紧密联系在一起，这无异于将他置于万丈悬崖之边，一步行差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今日天幕所言，你都听到了。”皇帝看着他，“那么关于科举，关于工学，你有什么想法？”

    赵庚旭懵了，傻傻地看着父皇，下意识地回答：“儿、儿臣……不会……”

    赵庚旭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点点，南巡！出去玩！

    而非其他那些虎视眈眈、各怀鬼胎，甚至可能暗藏祸心的兄弟。

    “儿、儿臣在……”赵庚旭带着浓重的鼻音应道，心里七上八下。

    皇帝看着他这怂样，嘴角又抽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又想揍人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一进门，他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惶恐与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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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不容置疑道：“朕命你，就以此为题，写一份策论上来。

    这次，朕是认真的。

    “就写写看。朕不看你辞藻，也不看你书法，就看看你的想法。”

    他的声音哽咽，显是惊惧到了极点。

    太子赵庚明独自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手中虽执着一卷书，目光却好似已穿透书页，投向了渺远而不可知的未来。

    “不会就想，学了就会。”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诱饵，也举起了一把铡刀：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东宫领事太监张保保几乎是躬着身子、踮着脚尖进来的。

    作者有话说：

    所以，你认真点，小九。”

    只是若那天幕预言为真，自己注定英年早逝，那么最终承继大统的，是与他血缘最近、感情最深的幼弟。

    太子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书卷轻轻置于案上，面上所有外露的情绪瞬间收敛，恢复了往常的温润沉稳。

    一字不许错！

    小九：你不要过来呀！救命！

    也绝非暴戾昏聩、刻薄寡恩之徒，这江山交到他手上，百姓或可……

    “让他进来。”

    奴才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求殿下明鉴！求殿下开恩！”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字迹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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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看着他这副惨样，那点残存的怒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更多是无奈和一种巨大的荒诞感。

    “你若写得……能让朕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今日御花园惊驾、毁坏花卉、冲撞大臣之过，朕便免了你的处罚。

    这下真的完啦！

    东宫书房内，沉水香的清冽气息静静弥漫，却仿佛被无形的重压凝滞。

    不必长篇大论，就写写你认为，若要行此二法，该如何入手，又该如何规避其中弊端。”

    皇帝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目光如炬，“朕便罚你去藏书阁将《中庸》抄写三百遍！一字不许错，字迹需工整，不写完不许出来。

    转眼又想到幼弟平时闯祸的样子，天幕预言真的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