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他的生活已经走到了瓶颈。

    也怪他，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按照芙洛拉这个整天闲着没事干的女魅魔提供的方式尝试什么变化。

    衣柜里是一套一套的高级定制西服，卢娜不知道这些衣服值多少钱，但她大致能猜测得到，这里每一套的价格都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

    魅魔偶尔揽镜自照，镜中始终都是与原先完全相同的脸。

    不会有白发，不会有新增的色斑,肌肤充满弹性，眼睛依然清亮。

    或许只有更加有限的生命，才会促使人去追寻，去爱，去做一些无法理解的疯狂之事。

    “怎样才能找到那个夹缝？”

    因此，所有的魅魔几乎都会选择把和其他人的关系维持在猎物和捕食者之间。

    这时候，魅魔想到了芙洛拉。

    “卢娜，请你打开我的衣柜，在最外面那件西服的口袋里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所有的流行到了一定时间都会回还，然后引起和十年前同样的惊诧，随后寂静无声。

    偶尔，他也会为此自得。但大部分时候，他都感受到一种停滞带来的焦灼。

    这是魅魔才会有的状态。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在提醒他，事情原本就应该是这么不顺利。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把数字念一下。”

    着自己已经到了另一空间。

    人类总是追求长生,但真正活得长的知道长生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情。

    隔着一个空间,信号总不会像人期望之中那么好。

    或许，那个号码被留在卢娜那边了。

    卢娜回过神来，赶紧走出衣柜，接了电话。

    芙洛拉那家伙，平常什么正事也没有,总是跑来专门看他的笑话，想也知道她不会出什么好主意。

    她闭上眼睛，想象

    “我不确定，或许需要更改时间……但这不是轻松就能办得到的事。”

    衣柜并没有装满，里面有一些空位，大概正可以容一个人站在里面。

    “事情麻烦了，”魅魔在信号另一头说，“芙洛拉的电话打不通。”

    他把手伸进衣袋，但并没有找到那张纸条。

    经营公司倒是不错，但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也没有什么意思。所有的公司最后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倒闭，只是时间或迟或早而已。

    只要稍微这样想一下,现实就会用赤裸裸的真相教训他，让他明白什么是不切实际。

    以长生的视角来看，一切都是如此的易碎，易变。如果轻易投掷感情，只会让这些不确定之物更加近在眼前。

    芙洛拉的电话可能会打不通。

    很难说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也许是因为他刚刚给她举的例子让卢娜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她迈步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柜门。

    柜子里一片黑暗，西装上的香氛气息一下子变得浓郁起来。

    “一切都会变好,事情就应该顺利完成”,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一种错觉。

    像这样的事情，魅魔早就已经想到。

    “总之，我现在就处在这种情况。虽然你就在我家里，甚至我们还可以打电话沟通，但我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我，除非我们找到两个空间之间的夹缝，用点什么手段把我拽出来，或者……你也到我这边来之类的，我还没能把一切计划好。”

    在这种重复之中,精神依旧稳固,身体依然强健，但心劲儿已经没有了，正如一切对世界丧失了兴趣的老人一般。

    卢娜依言前往，打开他的衣柜，在他的西服口袋里翻找起来，很容易地翻到了那张纸条。

    “找到了。”她说。

    他这样在心中吐槽着,实际上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芙洛拉的建议打动的原因。

    卢娜仍然站在他的衣柜前面。

    卢娜把电话号码告诉魅魔，魅魔表示这样就可以了，要求她继续在这里待机，随后关闭了通话。

    几乎所有的长生者最终都会选择去追寻更类似永恒之物，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永恒并不存在。

    只有开始的几十年是有趣的，剩下的就只是重复，重复，无尽的重复。

    他向卢娜发出指示：

    但他感到很不愉快。

    普通人的一生或许不一定能看到这些，但一个长生者会明白，这是完全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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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给过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