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今天他的状态实在不好，c到底还是想要给自己多保留一点底牌。他扶着椅背，试图站起身：

    他决意不再思考无法考虑的情况，只是闭上了眼睛。

    “大致是时候该走了。”

    “我听他助理这么叫过。”那位女士得意洋洋地说。

    他闭上眼睛，用力晃了晃头。

    不过……到底什么药会对魅魔起作用呢？

    于是他愣愣怔怔抬起头来，眼前还是同样的现实，还是同样的人——他们这些世界上的零余人，来来回回，最后都还是坐在这张桌子旁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说些不能不说的话。

    “里奥多？”旁边被称作e的人问，“这是在叫c？”

    快来，无论谁都好，快点把他从这里救出去。

    “昨天的天气很好。”

    他闭上眼睛，最后一次默念了这个名字。

    完全彻底地依赖某一人，在魅魔c看来，是种不可理解之事。

    虽然魅魔c是魅魔，确实和别人有些区别……把他硬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所以，现在作用于他神经的究竟是什么？是酒精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有人可能在他杯子里加了什么……魅魔不是很确定。

    魅魔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十六点钟。

    魅魔c在心里不断祈祝，全然没有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将她当做某种唯一的指望。

    好在他已经半醉，总还是可以在脑海之中搜索到一些话题。

    啊……明明他来的时候，是晚上来着？

    魅魔c深知这一点，因此，总是尽可能地多与人交往，试图使用这种方式尽量延长交际的曲线，将一切都延伸到极远处。

    路径不是很长。

    别人都以为魅魔是不会老的。只有魅魔自己清楚自己会变得有多么疲倦、苍老、困乏、疲惫。

    “咖啡馆最近换了豆子。”

    啊……又是这个。

    但是一切都湮没无闻。

    魅魔c是真的体验到了自己的软弱。

    “我买了一把红色的雨伞。”

    这是两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情景。

    卢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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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娜卢娜，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如果他意识到这一点，恐怕等不到卢娜出现，就会自己悄悄逃走了。

    比如说，此刻的魅魔c，已经觉察到自己将要往前走的

    “哦哦。”

    每当身处在这种聚会之中，c总觉得记忆变得格外坏了。

    这名字，在这里被人叫出，很难说是一种意外的惊喜还是惊吓，不过总还是给这场饭局增添了一点谈资。

    指望这些家伙主动放过他，简直是不可能的。他们的谈兴虽然浅，酒兴却深，每个人都喝得醺醺然，扯住每一个想要提前退席的人，决计不让他们离去。

    啊……卢娜在这些人面前这么叫过吗？c记不清了。

    他生活了两百多年了，对于这世界着实已经没有什么遗憾……没有这种必要。

    “哦哦。”

    归根结底，他也只能凑成这样一个饭局，而已，而已，而已。

    完全搭不上边的对话七零八落，居然也支撑起了局势。别人装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而魅魔c却只是垂着头，盘算着到底什么时候能从这里逃走。

    但即使是魅魔，也有力量穷尽之时。

    是的，在这场饭局之中，所有人都以字母相称，没人知道魅魔c还有什么别的称呼。

    那件事已经被埋进记忆的深海，深藏进意识的宇宙，魅魔c试图将其发掘出来，寻找到一个可以勾住的锚点。

    恍惚了，他似乎有些太恍惚了，魅魔c明明白白意识到自己是老了。

    魅魔可想不出来。两百年了，人类或许已经想出许多办法对付魅魔……魅魔自己怎么会清楚呢？

    每当饭局上完全无话可讲，这些家伙总要逮住魅魔c不放，好像只要抓住了他，就能挤出什么新话题似的。

    这世界很大，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总是有着些许特别的力量。

    “我从不知道c还有这么个名字。”g说。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每一句话都好像早就已经设定好的程序，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圈一点。

    “不要走不要走，”所有人都极力挽留，“你留在这里，对这场局来说很有必要。”

    不过以眼前的情况来看，其他家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