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只见眼前晨霜覆园,四周寂寂无声。前有亭台斑驳,仅老梅独放,暗香幽幽,似悼故主。

    从上回与周治定下口头协议之后,周岚清只觉得身边的束缚都宽松了许多,起码对于那些宫人们来说,不用在为整日盯着她而变得紧绷绷。

    周治也是。

    而她所说的正与上回同周梁清去的地方相背,桃春心知肚明,没有多言,上前迎着主子前去加些外出的衣物。

    周岚清没记错。

    话已尽了,直至已至一处湖边,才堪堪停留。

    “那你就是旧娘娘了,”他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奇怪:“可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听母妃说过你。”

    书房的桌案上是送来的些许江南事务,是周岚清以分忧助力之由,特让周治派人送来的。

    秋竹第一个反应过来,张口就问:“你是哪个宫中的?何为见了人不前来拜见?”

    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也难为周治想当甩手掌柜,将这事扔给她了。

    不多时,周岚清携桃春与秋竹再次踏入这久违的后花园中。

    “六岁有余。”

    毕竟如今聚宝阁已在江南安了家,曾经的邹家人也逐渐在此地发展壮大,自己一连占了两头,可不正是最好出面的人选么?

    可这些都只在书院内发生,他们从未在池边相遇过一次。

    听到这个名字,周岚清忽然有些恍惚,看向他的眼神中增生出几分不可置信,唇角微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想起他们自小于书院中争相攀比,自然对此处颇为熟识。

    那孩子挺了挺小小的胸膛:“周璟。”

    一次也没有。

    周岚清被他的话引去了些情绪,拦住了正要反击的秋竹,上前几步,直至他的面前,平和地问道:“你是哪位小殿下?”

    恰逢此时,侧边突地传来几声响动,像是在小狸猫的动静,待吸引了几人的注意之后,才发现竟不是所想那般,竟是个孩子。

    她愣了好一会儿,盯着不远处仍能看得见的长宁宫不放。身边二人见此,也不忍打扰,秋竹撑着伞,只为主子默默守候;桃春则轻拢主子身上的袄子,不让积雪对她有所冒犯。

    话才出口,就见眼前的女子蹲在自己跟前,平视着他问道:“你今年年岁几何?”

    周璟看她这幅表情,敏锐地感受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周岚清挑了挑眉:“不是。”

    “我会帮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在脑子里扇着巴掌:“但我有一个条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周治的那盏灯突然变得忽明忽暗,沉默片刻,才终于稳定下来。

    点点。

    天意弄人,竟是墨文池。

    “周澈,你不能动。”

    “我答应你。”

    不想那孩子并不怕生,反倒朗声反问道:“你是哪个宫中的?见了本殿不前来拜见?”

    草草扫过一遍,只觉得情况并不如在书院后听到的那样,反倒更为严峻些:大伙儿明面上俯首称臣,但私底下已然对这位曾经让他们吃尽苦头的新人君主颇有争议;再有新帝为笼络北方势力,资源也一股脑地偏向他们,搞得人心惶惶。

    那孩子倒也不藏着掖着,自己的母妃确实是出身扬州,于是便道:“是又如何?”说罢,又打量了一遍面前人,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那个近来的新娘娘?”

    竟是周治的儿子,周岚清有些意外,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母亲莫不是那位扬州女子?”

    池面所结的冰如镜面透亮,映宫阙巍巍;寒鸦数只跃于冰纸上,留爪印

    例如因少傅的一个理论争执不休,例如因相互看不惯对方的做派大打出手,例如因各自的母亲不和彼此针对…

    周岚清闻言侧目望了一眼窗外,果真如她说得那般,于是就应允了下来:“行,去长宁宫后的那个院子。”

    周岚清因这孩子坦然的样子逗趣,但当发现他的长相与周治颇为酷似时,心中那点好感又减少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偶遇侄子

    那孩子略带得意之色回应道:“我是当今圣上之子,现宫中唯一的皇子。”

    看完了这些如诉状的事务,周岚清随意将其置放在一边,才抬头,桃春开门走了进来,见主子刚好有闲暇下来的迹象,便开口提议道:“殿下,今日阳光正好,不若出去走动走动罢。”

    昔时繁景,今已凋零。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