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周岚清不明白。

    而这一切,此皆不过是他想要将来多一个驱策之利器而设局罢了。

    “若是本宫不请你,你是不是还不屑踏入长宁宫?”

    她知道皇后这是在因为流彩一事对自己不满,再加之从前的欠账一块算上了。

    要说是自己那父皇和母后关系差,那倒也是说不上,只不过是太表面,表面的又有点无懈可击,于是这夫妻两只能从自己时不时地身上找不痛快。

    数落如雨点般袭来,周岚清却好似习惯了似的,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做的那些事,是一个女子应该涉足的么?”

    周岚清原本紧闭的双眼,随着一旁的嬷嬷向人问安的声音而睁开,她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消失,于是动了动嘴唇。

    “不敢?”皇后语气里含着质疑:“你有什么不敢做的?”

    就连最近太傅的身体欠佳,以至母后心神不宁,父皇都要借机让自己前来找嫌。

    来者正是当今大燕皇后,周岚清的亲生母亲。

    这句话终于使周岚清微微有些触动。

    “母后。”

    皇帝现在虽不容许她步入政事之渊,可多年在帝王耳濡目染,又如何能够安分?她早已涉入储君之争,也已选择将宝压在自幼相伴成长的周靖身上,只可惜于偶然一次,让皇后知道她的心思,不过周岚清也清楚地知道,皇后断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半分。

    最初,她也曾天真以为,自己真如旁人所言,深蒙父皇之眷注。身为女子,父皇竟延聘良师,轮番为自己传授道德伦理、政治哲学及法治集权之学问。

    今日之事波澜甚广,流彩被谴归长宁,周岚清为求周全,仅留数名衷心者于远殿侍奉,余者皆遣返原处。

    自此,明善宫方得真正之宁谧。

    两难处境

    女人上前走了几步,将少女身后的光亮遮住,黑暗笼罩着周岚清的视线,使其迫不得已看着眼前硕大的佛像。

    “女儿不敢。”

    皇后背靠太傅,也给了帝后那表面下的不和找了些理由。

    周岚清闻言,佯装茫然:“此事若不是你,难不成还想要旁人来做?”

    桃春急得团团转,对一旁看管的嬷嬷求情道:“您也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求求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殿下好受些罢!”

    桃春心喜,手中功夫又不由得精细了些。

    长宁宫一处旁殿。

    可她明明只不过是稍稍给自己谋点应得的权利,这难道就是她的错吗?

    如今大燕朝政之中,以丞相和太傅为首逐渐各执一党,其余不若是些不屑于结党营私的耿直之辈,便是对争权夺势避之不及的边缘人物。

    但还没高兴一会,就在午时,长宁宫便派人来传话,说是请永乐公主去一趟。桃春上前应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坐着休息的少女。

    “你知不知道?若是真令你父皇知道,几条性命都不足以谢罪!”

    桃春咬咬牙,先是看了主子倔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嬷嬷那不讲私情的模样,夺门而出。

    “母后,”周岚清终于开口:“女儿从未敢行越矩之事,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情理之中。”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背影,不过并不是桃春,而是一个面带不悦的女人。

    话音刚落,周岚清就睁开眼睛,头也不转过来,低声呵斥:“桃春,休要多言。”

    由不得悄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可皇后像是看不得她这般淡然的态度,大有誓不罢休的架势,口中的话语更是说的重了几分。

    翌日,桃春执梳为周岚清理云鬓,笑语盈盈:“殿下,后日北朝盛宴在即,不知您意属何人为您妆点?”

    若不是自己偶然一次发现了自己老师与父皇起了争执,方知一切皆为父皇刻意铺陈之路。就连自己如今的名望,亦系父皇一手扶持。

    周岚清正跪于此地,且跪得地方极为讲究:身前仰视佛像,背靠炎炎烈日,身侧还有一嬷嬷时刻督促。

    周岚清闻言看向这朗朗晴天,虽是入秋,却依旧是烈日冒头。

    片刻,包裹着少女的黑暗开始往旁边挪动,明亮重新回归至周岚清的身上。紧接着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侧响起。

    外界皆传帝后和睦,可作为辗转于两者之中的周岚清才知道其中的微妙。

    “你当真以为,你的父皇会对你有多纵容么?”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