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突然的动作让周悯的身体猛然一颤,后背骤然一麻,随后被打中的那处皮肤泛起火辣辣的疼痛,衣物是感官的滤镜,为身上的痛意披上朦胧的质感。

    “从现在开始,我问出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明白吗?”耳边,依旧冰冷的声音说出命令的话语。

    紧接着又说:“你是在从你去振邦面试的那天开始算吗?”

    周绮亭接收到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却没有解释,转而问道:

    随着细微的破风声,戒尺再次落在同一处地方,却比上一次要更重,痛意前后交迭在皮肤上,带来火燎般的疼痛终于让周悯闷哼出声。

    “痛吗?”

    “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啪!

    “啊——”

    啪!

    想到这,周悯情绪又开始低落,闷声回复道:“想过。”

    周悯当然有想过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不止是在对心理医生做出恐吓行为后,在更早之前,从昏迷中苏醒看到周绮亭的那一刻起,她就无数次想象过周绮亭对她的报复性惩罚。

    但预料中的惩罚并未降临。

    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受的惩罚呢?

    周绮亭的声音比她身上的柑橘木质调香水还要凛冽几分,带着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寒意,落入周悯耳中。

    周悯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出乎意料的抽打,周绮亭就又开口了,是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你在恐吓心理医生的时候,有想过会受到惩罚吗?”

    “你以后还要对我说多少次谎呢?”

    沉默中,又是一阵破风声,处于紧张中的周悯后背下意识地绷直,而这次戒尺却落在了上臂。

    表达疼痛,在周悯眼里,就是在表达自己对施罚者的不满,这是她长久以来的经验之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听到这句话,周悯愣住了。

    可她有一点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回答了,这下又是为什么打她呢?难道是发现自己撒谎了?

    就在周悯快要受不住这忽浅忽深的刺激时,周绮亭说话了。

    短促的拍击声后,是话未说完便连带着叹出的痛呼。

    “唔——”

    啪!

    “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多少次谎吗?”

    只是没想到,周绮亭会直接无视她,把她的身体治好的同时,却让她的精神日渐枯竭。

    久未等到答复,颈边的戒尺移开了。

    要杀要剐,她全盘接受。

    这个问题,周悯没有办法回答,她暗自咬牙,于无言中静候戒尺再次落在身上某处。

    “不是。”一秒的停顿间,周悯想好了说辞,“我当然是从小时候我们见到的第一面开始……”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说出来?”

    周悯不用去看,就知道现下自己衬衫领口外露出的皮肤一定泛着兴奋的薄红。

    听到“惩罚”二字,周悯原本跪直的身子又绷紧了几分,让后背的衬衫不再贴着皮肤,被反铐在身后的手虚握成拳,以掩盖后背和手心渗出的薄汗。

    “接下来……”周绮亭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我们再来算算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的账吧。”

    压抑的闷哼被紧抿的嘴唇拦住,从鼻腔间逸出,化作微微的叹息。

    为了不让周绮亭以为自己对她突然的行为不满,她没有直接问出心里的疑问,而是向一侧肩膀略微偏头,用动作表达自己的不解。

    她隐隐地期待着,又紧张于害怕被周绮亭发觉她的期待,于是抿唇不语,以免颤抖的声线暴露更多。

    “这一下,是对你做出那种行为的惩罚。”

    因疼痛而升腾的快意让周悯有一瞬间分神,在听到周绮亭的话后,“是”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反应过来的她匆匆咽下。

    周绮亭这次没有用戒尺打她,只是用尺角抵着刚刚抽打过的地方,上下划过,力道时轻时重,轻的时候像是在安抚,重的时候又仿佛是想将这痛意永远刻在她的皮肉里。

    所以在这种时候,与其说出自己的想法换来更重的惩罚,不如咬牙默默承受一切。

    周悯浅浅地吸了口气,如实答道:“痛。”

    周悯不得不陷入回忆。

    “回答得太慢了。”

    闻言,周悯将思绪从后背的痛感中抽离,嘴唇微微张合,隐忍地递出顺从的话语:“我明白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