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到最后,出演者已经犹如台本上所写的那般没有了动静,身下倾洒着被黄色液体稀释过的满地红艳。

    t市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郊区的一幢烂尾楼里。

    男人察觉到司机的视线,立刻不悦道:“看什么看?”

    风衣是双排扣,每一颗纽扣都仔细扣好,以免露出她穿在里面的短款雨衣。

    当然纯粹,周悯戴了黑色美瞳。

    男人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女人自酒吧走出,两人坐上了路边一辆停留已久的计程车。

    做好心理准备后,周悯将五官纯白的面具扣在脸上,只露出一双黑得十分纯粹的眼睛。

    能遮一寸是一寸。

    周悯真的没有洁癖,她只是讨厌带有体温的液体洒在身上的感觉。

    周悯带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刀尖抵住出演者的肩胛骨中央。随着出演者透过那团衣物传来的一声痛呼,刀尖没入皮肤,慢而稳地下划。

    「我却总是徒劳地等待」

    「我这从未体验过狂喜的内心深处也是一座剧场」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带兜帽的纯白色风衣,这也是周悯和雇主争取来的些许穿衣自由,因为她实在是不想穿《xx信条》同款。

    万一东窗事发,她都不敢想媒体会怎么就此做出游戏害人的报道。

    司机收回目光,戴着天鹅绒白手套的手握上方向盘,启动车辆,向前方驶去。

    为了雇主还未结清的尾款,周悯放弃了一板一眼念台词的想法,让自己代入变态杀手的角色。

    “不接受就扣钱。”

    “这些我都看包浆了。”

    「我有时看到一个仅仅由灯光、金线与薄纱背景构成的人物」

    一开始看到这段要求,周悯有些失语,反手给雇主分享了一串包含这种片段的电影片单,让雇主自己吃点代餐得了。

    「等待那展开一对薄纱翅膀的人物」

    半晌,她才起身一步跨到墙角旁,挪了挪久置的书堆,以防墙根的霉斑蔓上书本,指腹隔着手套划过书脊,最后停留在《人体解剖学》上,抽出。

    密闭的空间里,飘荡着似有若无的酒气,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了女人一眼,应该没摄入多少酒精的人此刻紧闭着双眼。

    洗手池轻缓的流水冲刷着周悯的双手,她不紧不慢地用戴着医用手套的右手仔细搓洗着左手每一个指节,小声哼着首歌。

    周悯齐肩长发盘起,藏在兜帽的阴影后。

    雇主要求她“亲手”用工具“处理”出演者,事后还要拍下她“慢条斯理”地用流水清洗手部红色污迹的视频,如果能一边洗一边哼点欢快的小曲就更好了。

    “去南路酒店。”

    这是她和雇主几番讨价还价后最后的妥协。

    周悯左手拿着手机,手肘抵在横在侧腹的右手背上,最后一次翻阅雇主发来的台本,字里行间无不流露着“中二”两字。

    “但是指甲缝里的污迹真的很难清洗。”周悯没有洁癖,她只是很讨厌粘腻液体沾在手上的触感。

    看着栩栩如生的、几乎完全剥离出来的、只剩下一点皮肉牵连着的肩胛骨,犹如一对绯红的骨翼,周悯敬业地带着冷笑念出最后一句台词:

    周悯踩着黑色骑士靴,缓步踱向被缚的出演者,沉闷的脚步响起一声,出演者的神色就惊恐一分,直到周悯捏着手术刀走到他身后,他已经惶惧到有些抽搐了,用衣服堵住的嘴漏出几声挣扎的悲鸣。

    郊外,暴雨冲刷过后,空气清新,带着湿意的晚风冲淡了周悯身上的腥气。

    不同角度的数个镜头一开始轻微晃动,由修长的指节一一固定好后,对准了双手被分开悬吊起、神色绝望的出演者。

    她真实的瞳色放在人杰地灵的联邦都算得上罕见,至少目前,她还没有自爆马甲然后被联邦官方通缉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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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番拉扯后,雇主才勉强同意她只露一只手。

    今夜是雨夜。

    喂,这种时候不应该用钱把她砸到妥协吗?无论多少次,周悯总拿这些抠门资本家没辙。

    「被不可一世的撒旦打倒在地」

    除了让她动手的地方,留给周悯自由发挥的空间实在是少得可怜。

    镜头后面,周悯用戴着医用手套的右手抚上完全暴露的左手,心疼地摩挲着手背上的皮肤。

    随着一声利落的响指,环绕的灯光齐齐亮起,集束在中央面如死灰的出演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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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座普通剧场的舞台背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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