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阮舒怕黑，这点她比谁都清楚，哪怕睡觉，也要开着廊灯。

    指甲不知何时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无力。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牢牢锁着她。

    怀里的人还是没动，呼吸落在颈窝，带着点凉丝丝的痒。

    话音落，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薄膜仿佛应声而破。

    她哪里会怕黑，不过是摸准了阮舒的软肋。

    苏月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下，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浅淡的弧。

    “喝。” 鹿衿点头，看着苏月起身去拿酒，忽然觉得心里某块悬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

    “不会的。” 鹿衿摇摇头，认真的看着苏月回答。

    “怎么了？” 她放柔了声音，像哄着炸毛的小猫，“我回来了。你不是饿了么？我给你做好吃的？”

    黑暗中，一具柔软的身体猛地撞进怀里，带着清冽气息。

    从苏月住处到阮舒这里的路，她早已走得熟稔。

    鹿衿微微一怔。

    怎么会……

    苏月笑起来：“那梅子酒还喝吗？”

    黑暗里的沉默被无限拉长，长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个慌乱，一个逐渐冷下去。

    鹿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你喝酒了？”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不知道那人有没有乖乖回去？会不会还在等她做饭？

    鹿衿下意识就要推拒，鼻尖却萦绕起那抹熟悉的白桃香。

    她听出那声 “姐姐” 里裹着的凉意，忙不迭解释：“我跟她把话都说开了，真的就只是姐妹，再没别的了。”

    那个冰冷的、时刻提醒她这是小说世界的存在，那个规定了她剧情任务的枷锁。

    “鹿衿，” 阮舒终于抬起头，掺了些月光的黑暗中能隐约看到她眼尾微微上挑，“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指尖摸索着想去碰玄关的开关，怀里的人却忽然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像要嵌进她的骨血里。

    悬着的心稍稍落定，她放轻了动作：“软软？”

    鹿衿虽不机灵，这些日子却也被阮舒磨炼（调教）的不那么迟钝了。

    会一直待在她身边吗？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

    鹿衿下意识想点头，想说 “当然会”，可舌尖刚抵住上颚，“系统” 两个字就像冰锥似的扎进脑海。

    “怎么不开灯？” 她的声音软下来，掺了点刻意放进去的怯意，“这么黑…… 我怕。”

    她看着鹿衿坦然的眼神，忽然笑了，眼底那点郁结像被风吹散的云：“是，我是你姐姐。”

    鹿衿僵住不动，只能感觉到对方的脸颊贴在自己颈窝，呼吸带着点微颤。

    只是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时，她又想起阮舒转身时那绷得紧紧的背影。

    她顿了顿，看着苏月微怔的表情，弯了弯唇角：“你永远是我的姐姐，不是吗？”

    苏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早就想跟你说这话了，又怕你还在生我气。”

    鹿衿没在苏月那里多待，梅子酒的酸甜还在舌尖打转，但她心里更记挂着那个还饿着的人。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推开门时晚风卷着热气扑过来，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鹿衿愣了愣，老实回答：“嗯，喝了点。姐姐收藏的梅子酒，味道还不错。”

    果然，怀里的力道松了些。

    她心里发慌，指尖在阮舒背后悄悄蜷起，往那片漆黑里撞去。

    那两个字被轻轻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长长的，在黑暗里打着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指尖刚要碰上门铃，却发现门虚掩着，留着道细细的缝。

    没开灯。

    是阮舒。

    她能一直待在这里吗？待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待在阮舒身边？

    此刻它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维持的平静。

    鹿衿后颈莫名一热，刚想说点什么，怀里的人却忽然抬起头。

    “软软！” 她几乎是撞开了门，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心像坠了块铅，一点点往下沉，冷意从脚底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她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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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

    阮舒似乎松了点力气，柔软的发蹭了蹭她的脸颊。